劍刃彈出,抵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你可以試試看,陸櫻,我不能承擔你離開可能造成的后果,但是我能選擇讓你這點心愿也實現不了。終究我們共同使用的是你的身體。”
刺痛終于讓陸櫻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她低聲呢喃著,慢慢縮回了陸凝的身體。
而在看不見的地方,卻沒有那么多人這樣幸運。大量靈魂掙脫了軀殼,撲向了天空中那漆黑的傷口中,聚攏,然后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就在陸凝剛剛安頓好陸櫻之后,一束宛如太陽一樣的光束直穿云層,轟擊在了黑痕之上。
從方向上看是三區,那應該就是茉拉從地面發動的攻勢了,只是就連光也無法穿透那幽邃的黑暗,甚至反過來被黑色所侵蝕,反饋向了地面。
“這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誰在暗地里弄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陸凝咬著牙離開了窗邊,而就算是她這個不太受影響的人,挪開和黑痕的“對視”之后心中居然也出現了悵然若失的感覺。
“我們離開去內側的世界,至少那邊沒有這個東西存在。”風間理繪撐起了身體,用剛剛恢復的一點力氣拉住了陸凝,然后掀起床單將兩人罩在其中。
輕軟的布料落下,再次平鋪在床上,就像是里面沒有一個人存在。
茉拉揮手將自己的上臂切斷。
她從來沒想過那黑痕居然有如此嚴重的污染力,甚至能沿著自己的力量找回本體,只是片刻間,半個手掌已經被侵蝕,開始生長出紫色和綠色的器官組織,她不得不將其整個切除。
三區也無法獨善其身,孤兒院的孩子此前剛剛從結晶化襲擊中逃離,到底是因為年齡不大沒有太嚴重,可剛要撤離卻因為熔爐崩碎之后出現的黑痕一瞬間死亡大半,她哪里忍得住
可現在,茉拉終于再次感受到了壓倒性的力量。
“你看起來很困擾。”
天空中,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頓在了茉拉頭頂不遠處,空想撩開車簾,帶著別有興味的笑容看向茉拉。
“你是誰”茉拉昂首問道。
“空想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過我了解你。”空想托腮,手上出現了一支卷軸,她的手微微一松,讓卷軸落到了地上。
“坦白說吧,你的能量管束雖然可以稱得上這個舞臺上最強的力量,但對應舞臺之外的存在就很乏力了,尤其是你力量的源頭還出自對方的狀態下。”
卷軸徐徐展開,上面記錄著從安息日以來諸多發生的重大事項,甚至包括茉拉等所有管理人的部署、圖謀、能力詳盡這一類的信息。
“因此我需要將這個上臺搗亂的觀眾驅逐出去。茉拉,在此降臨的是里蘇佛,也就是曾經直接造成都市建立的那個人,他現在的地位相當于神,并不能現身于人世,這是鐵則。不過地脈熔爐為他熔鑄了靈魂,某個老朋友了一副軀殼,里蘇佛得以憑借這樣的方式稍微顯現于人間也就是現在這壯觀的景象。”
“所以是當年古老的故事再次復活了嗎你說要驅逐,究竟是想讓我做什么”茉拉很快抓住了要點。
“不是很清楚嗎軀殼,你們只要破壞他在人世的軀殼,我會親手將那個虛假的靈魂送去該去的地方。”空想笑道。
“我能問下你不親自前去的理由嗎”
“因為我懶。”空想打了個哈欠,“我是因為好戲被破壞了不高興才會介入這件事的,如果里蘇佛不出現,你們那點權力斗爭我才不會管稍微讓我看看你們的努力怎么樣”
“你的語氣很高高在上”茉拉瞇了一下眼睛。
“那又如何我坐鎮的位置是無感動啊,年輕的管理人。”空想搖了搖手指,“當年分配給我這個地區可不是隨便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