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被看破了。”
“什么”
“八個小時,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所有人一同留在這里直到凌晨三點就可以立即脫身,我們本來就沒準備在這里度過一整夜,但是現在有幾個人離開了小屋的范圍。”卡爾嘆了口氣,“沈教授,現在是幾點”
“九點二十。”
“也就是說最晚離開的時間至少被拖延到了早晨五點二十。”
“不,這也是好事。”籬笆外面的藤井雪音說道。
“你似乎總是喜歡和我反著來,但我不討厭你的樂觀,偵探小姐,說說看”卡爾再次掛上了他標志性的微笑。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魔人這個舉動是看破了我們滿八小時離開的計劃,并針對這個進行了反制的話,便可以借此推斷出一個結論,魔人知道八小時限制。”藤井雪音冷酷地掃了一眼所有人,“我們在交流中只使用了一夜、一晚這一類的字眼,并沒有詳細提到過究竟要停留多久,如果魔人是場景原住民,除非他們有讀心術,否則不可能進行這樣的針對布置。”
“哦”卡爾微微點了點頭。
“所以魔人是游客,魔人知道我們的任務內容,這是一個對抗場景,這即是我從你的想法中推導的結果。而現在,嫌疑最大的那個”她抬手指向了院子里的一人,“淺山清太郎,在混亂中進行指揮的那個人,你是第一懷疑的對象。”
“藤井小姐”淺山苦笑了起來,“我只是把我認為正確的方法說出來了而已,而且我根本沒想到什么凌晨三點的計劃。當時我覺得有人需要在那種情況下站出來發聲,這沒錯吧”
“我只是說你有嫌疑,還沒有證據,不必驚慌。”藤井并不理睬淺山的辯解,“同時,我想問問,如今不在現場的幾個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們去衛生間祝幽去外面放哨,不見了然后是莎莉在里面也不見了之后就是槍響,和立川幾位匯合。”秋依云戰戰兢兢地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陸凝,你和莎莉交換的時候她在里面”
“是。”
“花了多久”
“五分鐘左右,我正在洗手,莎莉急著要用衛生間我就讓她進來了,這個你可以問秋依云,肯定是差不多的時間。”
秋依云點了點頭。
“那祝幽離開到失蹤隔了多久”
“大約十分鐘不到”秋依云想了一下,“我沒有表,時間估計可能也不是太精確。”
“餐廳玻璃是誰打碎的”藤井雪音迅速切換到了下一個問題,“祝幽嗎”
這次是卡爾反駁了“不是她,至少不是她那桿獵槍,槍械的聲音我用耳朵完全能聽出來,那是用手槍射擊的聲響,等霧氣散了我們還能進去找找子彈。”
“子彈穿過了餐廳前院和后院這正對著的兩扇玻璃。”陸凝指了指餐廳從前院看也碎開的前院玻璃,“藤井看到后院玻璃碎裂了。”
“一槍破壞了兩面窗戶”曲祀源也扭頭看了一眼,“能看清楚玻璃了,霧氣散了吧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去”
正如他所說,霧氣慢慢散去了,漆黑一團的餐廳終于再次變得可見,只是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院子里的火光透過裂開的窗戶,照射到室內,將一具吊在天花板上緩緩搖動的軀體投出一個孤獨的影子。風吹入了窗戶,讓尸體的擺動幅度又大了一些,伴隨著繩子慢慢旋轉,將正臉轉向了前院。
那正是薛逢春死不瞑目的表情。
“二哥二哥”潘海樹直接沖向了窗戶,連門都不繞了,撐著滿是碎玻璃的窗框直接跳進了房間里面,以最快的速度將薛逢春放了下來,而曲祀源也直接沖著陸凝吼了起來“醫生快看看他怎么了快救人”
陸凝等人翻過籬笆,重新點燃油燈,回到了餐廳里。此時潘海樹正在奮力給薛逢春做著急救和人工呼吸,只是這一切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