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們過去看看”幾個年紀比較大的獵人發話了。
“好好”青年膽子一壯,扭頭就往門外走去,而大半的酒客也跟著跑出去看情況了,這里面當然也包括陸凝和卡爾。
出事的地點不遠,就在和酒館隔著不到二十米的一條小巷里,而這條街上大多商店在這個時間都已經關門了,難怪青年直接跑進了酒館里。
這條漆黑的巷子是個死巷,盡頭放著一些建材廢料,用一張塑料布蓋住了,而青年說的尸體就被扔在這塊塑料布上。
之所以說是“仍”,是因為現場看上去就像是尸體被什么巨大的力氣砸在塑料布上一樣,底下原本堆放還算規矩的廢料現在都散開了。
而尸體的模樣也是凄慘。
這是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神色猙獰,似乎在死亡之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渾身從脖子以下的衣服上全都是斑斑點點的血點,皮膚皺褶,身體凹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放空了,陸凝亮出醫生身份上前查看的時候甚至沒發現太明顯的尸斑。
“剛死不久,尸僵不太明顯,死因失血,內臟穿刺,死前有過劇烈掙扎,有人認識這是誰嗎”陸凝很快就完成了簡單的尸檢。
鎮子不大,酒客們辨認了一下,很快就認出了這個人似乎是一名住在鎮子南方的農民,雖然性格暴躁,但為人直爽,還是有不少朋友的。
幾個關系好一點的人合力將尸體抬了下來,而免不了的就是酒客們一邊擔心一邊就開始對兇手進行腿斷了。
“我記得這種傷好像是以前處刑魔女的某個刑具才能造成的吧”
“對啊,你看他身上的傷口,這么密集又整齊的穿刺,肯定不是拿著針一下下刺出來的”
“這家伙脾氣很暴躁的,我上次就看到他和赫爾曼家族的一些人關于收購土地的事吵了一架。”
“赫爾曼他們不就有最多刑具嗎”
“準是他們干的沒錯還當自己是貴族老爺呢一言不合就殺人,這誰能忍得了啊”
“找他們問個清楚”
一群人鬧哄哄的不知道怎么就推理出了一個真相,然后頓時抬著尸體就往赫爾曼家族的房子去了,只留下零星幾個人。
“不去看看”卡爾看了眼陸凝。
陸凝走向酒館“沒興趣。如果真的是那個家族動手,至少也該做得干凈點,而不是把尸體扔到一個很大概率被發現的地方。”
“也許就是逆向思維呢他們可以用這個說法來辯駁。”
“那么換個理由好了,赫爾曼家族并不掌權,鎮長在這個鎮上才是最后說了算的那個人。對他們來說,活著的人遠比死了的更好進行商談,如果是那種違逆自己就要下手除去的家族,我很難想象他們能在鎮上存活至今。”
卡爾笑了笑“那我可要去看看了,說不定有什么特別的發現,回見。”
陸凝擺擺手道別,自己回到了酒館里。
人走了一大半,這里頓時冷清了許多。塞拉站在吧臺內,看到陸凝回來也有點意外。
“我還以為客人會去一起看看呢。”
“生死我見得多了,還沒心思去拿這件事當熱鬧看。”陸凝在原位坐下,被外面的冷風一吹,腦袋又清醒了不少。
但她覺得很煩躁。
“那么,既然您愿意回來,還有什么想喝的”塞拉問。
“我印象中,每一個調酒師都會調一種被冠以血腥boody名字的酒水。”陸凝抬手按揉了一下太陽穴,“那就請給我一杯類似的,最好和血一樣鮮紅的顏色。”
“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