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塞拉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的頭發顏色略淡,光線太強的話甚至能被看成銀色,夏爾瑪也挺羨慕來著。可話說回來,人們都愛她那樣的金發美人不是嗎”
她的神情實在太過自然,陸凝也分辨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
“前天的事,你們沒受影響嗎”
“就是來喝酒的人都會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有酒客幫著解答,我也不需要說很多。”塞拉想了想,“對了,昨天晚上倒是有個特納家的辦事員跑到酒館仔細調查了一下。”
“特納家族”
“是的,那家伙為了從我口中知道更多事情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認為還特地買了杯很貴的酒,你真應該看看我告訴他我也不知道更多時他的臉色。”塞拉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聽起來倒是很尷尬的場景。”
“尷尬的是他,實際上特納家族的人大多數都是老練的人,偶然出現了這么個愣頭青大家都想逗逗他,估計是剛開始任職沒有多久。”塞拉聳了聳肩,“但是那之后幾個前天在場的人給了他足夠的情報,我想也夠得上那杯酒的價錢了。”
“我能問問你們對特納家族的看法嗎”
“唔我只能說個人感覺。特納家族的人行事有點過于認真,這并不是壞事,但一旦認真起來會把很多簡單的事變麻煩,就比如昨晚那樣。明明以他的家族聲望坐在那里聊聊大家就會把事情告訴他,可他非得先來找我詢問,仿佛不按照流程來就會大禍臨頭一樣。”
“除了這個呢似乎你們對他們的評價比赫爾曼家族好了不少。”
“嘿你要說這個赫爾曼家族太不喜歡露面了,大家連了解的機會都沒有,那街頭巷尾的談論自然會把他們妖魔化。特納家族那種辦實事又經常和大家接觸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是什么人,相處起來就和平常的鎮民一樣,即便有點小錯誤大家也會原諒的。”
有句話怎么說的不受別人歡迎也得找找自己身上的問題。
陸凝現在對赫爾曼家族算是有了點認識,不過這也只能算是附帶的信息,她打算單刀直入了。
“我今天早晨在鎮外碰到了一個人,她留著和你一樣的短發,也有著和你一樣,在陽光下看起來像是銀色的淡金頭發。”
塞拉挑了一下眉毛。
“是嗎我和夏爾瑪、蒂娜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才分開,然后在幾家賣酒的商店轉過就來這里了,從沒出去過。你看到的人真的很像我”
“她戴著面具,我看不見她的臉,但是無論是身材還是發色,都和你很像,我還以為是你。”陸凝點點頭,“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塞拉,你真的不知道鎮上還有沒有別的和你相同發色的人存在嗎”
“我知道的僅限于常來酒館的那些,鎮上的人我可以說認識一半,但要說全部我不敢保證。例如赫爾曼家族除了現在的家主以外我對別人連名字都不清楚。”
塞拉也有點不敢確定了。
“那可能只是個誤會了,抱歉問了些奇怪的問題。”
“沒關系,有時間的話,歡迎你回鍍錫酒壺來喝酒。”塞拉也不介意。
道別之后,陸凝走出了肉店,沿著道路往特納家的住宅走去。
她看不出塞拉的破綻,要么是她特別會演,要么就真的不是她。
不過關于特納家族她之前還真沒太多了解,大概是赫爾曼家族各種神秘行動有點過于令人在意,而不自覺地忽略了另外一個家族的存在。
家風決定了房子的樣貌,正如赫爾曼家族整體住在一個大型屋宅里一樣,特納家族則完全采取了實干的方式,他們的家族成員住在一片建筑風格類似的小型建筑群。
特納家族推崇個人拼搏,雖然也不介意家族聲望被個體借用,卻有嚴格的要求。而每一個成年的家庭成員都會以比較便宜的租金從家族的住宅里租用一個房屋乃至一座房子,而家族福利就是租住一段時間后通過支付一筆全額費用可以將房子買下來成為個人財產。
陸凝記得自己聽說這種制度都驚了。
特納家族至今并沒傳出誰無能到住不起房子而被掃地出門的消息,不過欠房租被警告的事情可不少,至少鎮里的吃瓜群眾絕對不介意分享這種娛樂大眾的消息。
帶著這樣的個人印象,陸凝來到了特納家族中心的房子,也就是家主居住的地方就連這座房子也僅僅是比別的房子多了一層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