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的種子會主動捕獲第一個接觸到的生命體,并在其上開始生根發芽,形成共生狀態。為此陸凝還再次切了兩根手指,當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感覺還真是有點荒謬。
有趣的是這種共生狀態。
既然是共生,那么被寄生的其實也就不會死,哪怕是瀕死狀態,魔女之心也會用植物的部分來替代一些必需的人體功能,在她切掉的一根手指斷面上,只用了一個小時時間,魔女之心就形成了一個簡易的血液循環系統,那顆心臟也開始從干癟變得鮮活。而在之后的取樣中,陸凝發現手指里的血液已經混入了一些別的植物液,它替代血液來繼續維持著這根手指的生命。
不過代價則是生命形式完全被魔女之心所代替。當陸凝將其中一個樣本放在預先準備好的土壤中時,魔女之心開始扎入土壤,而在土壤中加入一些雞蛋、肉類之類的蛋白質后,根須便開始自發地從其中抽離出具有黏性的黑色絲線,并逐漸形成一個微型的“巢”。
大概是養分總量不夠,形成的巢最終也沒超出那個花盆的大小,而魔女之心也稍微成長了一點,抽出了一個小巧的嫩芽。
“活人維生,死人就會以此為養料壯大自身嗎那么墓園那些”
陸凝想到那里的情況,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實驗證明了,魔女之心最初的成長是一定有一個具有生命力的東西作為載體的,她甚至又切斷了一根手指試驗,結果是只能作為喚醒種子的“尸塊”而非是活人。
啟動魔人體質慢慢讓手指重新生長,陸凝已經有點難以想象所有這種植物生長的地方究竟是什么狀況了,那有可能是比明面上那種厲鬼出沒更加隱含的驚悚。
每個“巢”中,原本都肯定有個活著的什么東西,哪怕被改造成了別的樣子,只要魔女之心不死那個東西都不會死,而周圍剩下來的巢穴則完全由尸體構筑。
巢穴不是問題,問題是那個活著的東西是什么
一根手指都能讓它繼續活著,那別的東西呢一顆眼睛一只手或一只腳還是一個大腦
陸凝感覺一陣惡寒,這玩意真的不能繼續細想了。
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對于依然神清氣爽的狀態十分滿意,然后走出房車,發現衫山坐在旅店門口,一臉愁容。
“怎么了”
“今天又失蹤了一個。”衫山說,“馮暉沒有到樓下來和我們見面,去他房間看了一下,被褥凌亂,似乎是半夜從窗戶偷偷溜走了。”
“他跑什么”陸凝皺了下眉。
“不知道是跑了還是死了,但是沒了這個證人,藤井的嫌疑根本洗不掉了,而且她又不肯回來你不覺得她是魔人吧”
“當然不,可是我肯定是少數派,大家就算嘴上不說,心里也會懷疑。”
“對,仲飛鷹基本已經被判斷成魔人了,跟著消失的那兩個這幾天的嫌疑也越來越多,現在的情況就是誰不在誰可疑,連稻原都是這種心態。”衫山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有種預感,如果沒人使用一些類似于掀桌子一樣的辦法重新將局勢洗牌的話,人類方已經輸了。”
這倒是。
心里的話陸凝不會說出來,只能安慰了衫山兩句,緊接著,檢查過現場的卡爾和羅伯特就從旅店里走了出來。
“早啊,醫生。”卡爾依然一臉悠閑,似乎緊張的局面對他完全沒任何影響。
“早上好,聽說馮暉失蹤了”
“是的,是的。”卡爾點了點頭,看向衫山,“我想立川先生找你有點事,要不要過去一下”
衫山點點頭,起身走回旅店里。卡爾等她走遠了,才回過頭看向陸凝“醫生,我能信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