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一個用泥土燒制而成的粗劣罐子被擺在房間里,罐子里已經沒有東西了,但還殘留著一股天然草木的清香味道,陸凝覺得這里面應該是魔女之誓,只是時間太久就蒸發干凈了。
折斷十字在這個房間里擺放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盒子差不多有一個懷爐大小,里面裝滿了混雜的黑白灰三色灰燼,奇妙的是三種灰燼并沒有互相染色,而是摻雜而又分明。
最后,是人。
這個房間里放著一口棺材,陸凝將棺材揭開,里面躺著一具已經尸蠟化的尸體,一套簡陋的黑袍穿在尸體上,令她驚愕的是尸體臉上還帶著一個面具,純金屬打造,只有眼睛的地方留出一條狹縫。
如果不是這具尸體是黑發,她幾乎要認為此前在森林里遇到的那個指揮烏鴉的女人是從這里爬出去的。
全部看過一遍后,陸凝依然不太肯定那些都代表什么,人肯定是指的那個棺材里的人,可是這個人有什么特殊要求嗎她并不知道。樹基本肯定是魔女之誓無疑了,寶石的來歷還需要打探,至于最后的十字架指的可能是盒子里的灰,可那些灰是否還能直接使用呢
為防萬一,她取了一點灰打算回去驗一下,尸體上也刮下了一塊尸蠟,唯獨魔女之誓沒辦法取樣了。
但那應該是有辦法復制的,陸凝離開幾個密室之后,撈了一些碎石將挖出的幾個小洞填補上,然后離開祭祀場,往另外一條通道走去。
臨近回音通道的時候,她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魔人化直接影躍移動了過去。
那任何東西都會返回的攻擊并沒有落在她身上,甚至都沒有什么感覺。陸凝繼續沿著低矮潮濕的坑道往前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發現路已經變成了向上。
預想中應該存在的隱藏于黑暗當中的怪物并沒有出現。
而越是往上,潮氣也漸漸退散了,坑道逐漸變得更加容易通行,一切都安全得和進來的地方沒什么區別,漸漸的,她看到了光亮。
礦井的另一端還有一個出口
陸凝有些難以置信,先不要說鎮民們沒有告知這個信息,就算是憑自己一路的體感測量,這一段路也遠遠不足以打通礦井存在的那片連綿山脈。
而且這邊也有著礦道結構,如此深的地方居然也曾經被礦工踏足雖然從這一側的入口來講是比較近就是了。
陸凝察覺了什么,一步步走向了那個有光照射進來的洞口。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凝聚在一起的陰云似乎永遠也不會散開,蒼白的陽光穿透云層,依然普照于大地之上,卻顯得肅殺荒涼。
目光所望,近處是一片荒原,零星幾棵看上去已經枯萎的巨木矗立于這片荒原上,就像是亂葬崗上隨便安插的墓碑。一大群烏鴉自天空中飛過,偶爾發出一聲嘶啞的鳴叫。
但是拋開這些,這里的景象陸凝是熟悉的。
只不過,荒原應該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天空應該是秋日的晴空,穿過這片土地,一直向東北的方向,就能走到白湖鎮。
她在湖邊小屋見到過這邊的景象,但從未試過來到這邊的世界真正的現在,游客們探索中的那個白湖鎮的未來。
這便是利馬死前那句話的含義。
“看看窗外”
存在于時間某一點上的,從來不是一小片空間,而是整個世界。
陸凝將雙手抬起,寒風從指間吹過,真實得不容置疑。
“所以,以那個位置為分界,扔出的石頭才會返回。”
她低聲說道。
“可是,又是誰從未來發起了還擊呢那種精準度不可能是單純的時間現象,換句話說”
烏鴉們在距離陸凝不算太遠的地方落下,翅膀撲騰的聲音吸引了她的目光,鳥群散開的時候,那個淡金色頭發,戴著面具的女人再次出現了,只是這次她的一只手變成了長滿羽毛的樣子。
“塞拉,我需要一個解釋。”陸凝對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