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月色滿樹,不出來敘敘舊嗎”
卡爾走到了一棵樹下,蹲下身將一堆落葉掃到一邊,在靠近根部的地方,依稀月光下有一個三角形狀的標記。他那慵懶的聲線在樹木之間傳蕩開去,仿佛是一個人在演出獨角戲。
但是下一瞬間,月光就黯淡了下來。卡爾帶著并沒有絲毫變化的淡笑抬起頭,瞳孔中映出了漫天的利刃。
一個半魔人化的黑影擋住了半個月亮,他背后的雙翼展開,雙翼上下又各自延伸出兩條黑色長鞭,在半空中如同四條長蛇一般舞動著。
“這次不會有人救你了。”
魔人抬手虛按,那漫天的利刃便隨著他的動作當頭壓下,十米之內根本不存在可以容下一個人躲閃的空間
“仲飛鷹,好不容易再見,你就是這么打招呼的”
卡爾面對飛來的利刃不慌不忙,后退了一步。
地上響起了綿密不斷的刺中聲,但并沒有任何一擊刺穿了人體,魔人看到卡爾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依然是那令人火大的笑容,就像是在嘲笑自己。
“憑什么這次明明我們是少數方,你們卻掌握了這樣的能力”
魔人仲飛鷹一個俯沖下來,利刃全部彈起回到了他的身上,和皮膚融為一體,他的腦袋已經變成了那個尖嘴河童的樣子,如果不是卡爾多番確定過,此時也根本不敢相信這個魔人就是那位有些發憨的黑矮漢子。
“你的手段不會只有這些吧”
他看著魔人從雙手長出的長刀,卻連槍都沒拔。
“是曲祀源和潘海樹給你報的位置。”仲飛鷹冷冰冰地說道,“他們兩個追逐了我好長一段時間,如果不是擔心被發現,我早就解決他們了。”
“你辦不到,一個第二天就臨陣脫逃的魔人怎么會有勇氣主動找上敢追蹤自己的人呢何況還是兩個。”卡爾看著依然沒有過來的仲飛鷹,“如果我沒猜錯,你并沒有信心在近身戰將我拿下,不是嗎”
“那又如何呢”仲飛鷹張開了雙臂,“無論你們擁有的能力是什么,至少有一處是無法觸及的,對吧”
卡爾瞇了一下眼睛。
“天空。”
仿佛重力對他完全無效一般,仲飛鷹的身體再次毫無阻礙地向高處升去,“我的能力很簡單,就是飛行我不準備用那個顯得很傻氣的空魔來稱呼它,但我很滿意。”
仲飛鷹確實曾經是個軍人,所以他很清楚制空權在戰爭中是個多么重要的手段。機械一級的科技水平下,冷兵器肉搏已經半成為歷史了,他又為什么要近身戰
“你的能力似乎是空間移動還是時間變換呢無所謂那個能力似乎不能讓你發揮出超出人類界限的力量。”仲飛鷹升到了一個安全距離,手槍的射擊他已經很自信能躲過了,才不無嘲諷地說道,“難怪你被選出來成為誘餌,原來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當然,那么魔人你又準備怎么對付我”卡爾將帽子抬了抬,沖著仲飛鷹咧開嘴。
“即便是時間暫停這樣的力量,讓一個嬰兒使用和裝載在戰車上的威力也完全不同。對你來說,這個能力只能逃命,而且你能用幾次”仲飛鷹抬起一只胳膊,他的手指間長著黑色的蹼,但是還是半透明的,月光透過那層薄膜,照耀出了懸浮于空中的無數細小顆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