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族并沒有太多規矩,好處是不需要管教自己的子孫,壞處是如今這樣的氣氛大概也不會有人給我們上茶了。”埃德加呵呵笑著,“魔人小姐請不要因為這種事掐死老朽,那可太不值當了。”
“你到底了解多少”
“不少。”埃德加慢慢捋著胡子,“作為鎮上唯一一家留存了當年魔女刑具的家族,我們對此可是做出了很多研究,此前的所有事件在我們這里都有詳實的記錄,歷任家主都必須記得那些費雪雖然草包了一點,但他全都記住了,所以他成為了這一任家主。”
就在此時,終于有一名神情冷淡,穿著一身很不吉利的白色衣服的女性端著一壺茶走了進來。她看上去很不高興,對于陸凝是個魔人似乎也知情,卻沒有半點恐懼。
兩杯茶倒好,她把茶杯放在兩人手邊,扭頭就離開了房間,好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務一樣。埃德加無奈地笑笑“卡德里娜就是這樣的,請不要見怪。”
“她從來都如此”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任家主就是她,但她不愿意接受,這就很棘手了。”埃德加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到了一邊,“毫無疑問這個姑娘無論是才智上還是想象力都遠超她那個平庸的父親,這也讓她早在十六歲左右就看過了所有有關魔女的記錄,并憑借想象力構建出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樣貌。”
陸凝有些驚訝地看了門一眼,如果是這樣這個年輕姑娘真的是個天才。
“她對我們提出的那些逃出魔女掌控的計劃進行了全盤否定,然后將自己的猜想全部都寫了下來。為了不引起恐慌,我們沒有將其公布,甚至沒有告訴家族以外的人。卡德里娜在那之后數次嘗試自殺,她說在無數推演中她看不見未來一絲一毫的希望,我們甚至不能抵達時間的盡頭,只是一段來自更加不可觸碰層次存在的投影。”
這下陸凝確定了,她的研究真的已經觸及了魔女的本質,然而越是窺見,越是無力,也難怪她對自己毫無畏懼了。
“不知道魔人小姐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我想還是先把你的話題結束,埃德加先生,你們是如何阻止她的呢”
“我告訴她如果那時你推演出來的注定未來,那么只要也要親眼看看才算是不虛此生。至于更加不可觸摸的存在,無需考慮,也不必考慮。”
“實際上你們已經多次阻止了魔女回歸。”陸凝說,“這已經是一項成就了。”
“您錯了。”埃德加彬彬有禮地說,“并不是我們阻止了魔女回歸,而是因為魔女未能回歸,我們才能依舊存在。”
“好吧,那么關于你的那個問題,我的目的。”陸凝喝了一口茶,并不是很甜的紅茶,略有些澀味,但香氣能夠遮蓋。
“請講。”
“首先,保管人和行刑者都是誰”
“保管人有三個。”埃德加豎起三根手指,“老朽,費雪,還有卡德里娜,只有記住所有資料的人才能成為保管人。我們負責的便是原始資料和刑具原型的保存。而行刑者,則是我們種植在囚牢深處的初代赫爾曼族長。”
“種植”陸凝聽見這個詞感覺有些不舒服。
“啊魔女之心,想必您已經取得了那神奇的植物了。除了墓園之外,我們還有一片私有的種植區域,這種植物的生長只需要尸體,因此不必保證光照和水源之類的東西。當然,利用那種維生能力,我們按照最初的族長要求,將他的大腦維持在了那里。”
“他瘋了還是你們瘋了”
“這是個緊急備案,魔人小姐。當出現無法掌控的情況時,我們需要一個了解處刑的古人為我們做最終的決策處理。赫爾曼家族的初代族長是一名偉大的人,他收集了絕大多數魔女的知識正是在那個共鳴最繁盛的年代,大量禁忌的知識流通于鎮上,而唯一掌握了這些的就是他。”
“慢著行刑者是一個用魔女之心保存的大腦我能問問警察局和獵人組織究竟為什么也能成為鎮里決策的重要一環嗎”
“當然是因為不僅赫爾曼家族從當年保留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