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個機會主義者,但她早晚會因為抓了錯誤的時機遭遇挫折,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和她不同的是,我喜歡多籌謀一點時間,等到萬事俱備了再行動,一切都有萬全的規劃是最好。”
“聽起來和我很像。”
“是的,我能理解你,你為了掩藏身份甚至放棄了對我的追擊,你一門心思放在了如何將這個場景順利結束上。這份取舍著實令人敬佩,但我想你也確實準備好了對于我失控之后的備案。”
“當我知道你是米莉的弟弟之后,就為你設計了很多種死法,只要不讓我落入被懷疑的窘境,我甚至能讓你以最離奇的方式死去。”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陸凝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我想也是。當我想象著取出你的心臟時,甚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而你也該對我有同感,不是嗎”米楠慢慢拋接手里的匕首,并不慌張。
“但是我現在只準備打死你。”
陸凝走上了最后一段階梯,伸手將掛在墻壁上的一個熄滅的火把取下,然后扔掉火把,把外套脫下掛在空出來的掛鉤上,當手從衣袖里褪出的時候,就已經化為了細長的利爪狀態。
“夜晚到了。”
她一腳踩上望臺平臺,太陽也收斂了天邊最后的光,將位置讓給了月亮。暗金色的火焰在她的雙目中燃燒了起來,沒有變形的手甩出那把礦石匕首,一切都立即進入戰斗狀態。
“真開心能和你在這里決戰。”
米楠終于也露出了病態的笑容,他的臉色漲的通紅,雙目微瞇,夾著匕首的手一抬,指向了陸凝“讓我看看魔人的本領吧。”
話音未落,鋒利如刀的五指就直接抓了過來,在望塔這狹小的空間里,大范圍的橫掃便是最難躲的攻擊
但是米楠卻依然笑著,他甩動了一下匕首,陸凝的爪從他身上切過,卻像是切過了一個幻影,毫無阻礙。而利爪經過之后米楠依然站在原地。
這不是幻象,也不是陸凝依靠影躍的影子停留制造的效果,她確確實實就是擊中了又沒有擊中。
“我想探索了這么久,你一定知道魔女的真相了,可是我不同,我一直在尋求的是那一份力量我們無法超越自身的局限,但只要能夠從那個視角來看待這里的一切,還是可以控制某些情況的比如說現在”
米楠忽然邁出了一步,但是這一步卻將兩人之間足有兩三米的距離化為了虛無,他就這么驟然出現在陸凝的面前,手里的匕首猛然消失
在那一瞬間,陸凝分明看見他的身上隱隱出現了一圈文字,在墓園,在利馬的筆記上,也可能是存儲在特納家族的那本筆記上使用的文字。
某種意義上,夏爾瑪是沒錯的,米楠完全接受了共鳴的污染,當他得知了陸凝魔人的身份后,如果想要存活,就必須借助更加上位的力量。幸好魔女對這個世界的一切一視同仁。
“是什么呢”米楠問。
陸凝的口中滲出一絲鮮血,她退后一步,發現匕首重新出現在了米楠的手里,上面扎著半塊臟器,呈現紅棕色,大致是個楔形。
“肝臟只有一半。”米楠失望地搖了搖頭,將那塊肝臟甩到了一邊,用白手套抹掉上面的血,繼續饒有興致地看著陸凝。
而陸凝慢慢修復著體內失去的那部分臟器,魔人失去任何一塊都不致命,但如果被切掉太多還是會影響正常活動的。而除了憑空被切除的一塊肝臟以外,她的身上并沒任何傷口。
“沒想到最先借用魔女力量的倒是你。我們都不敢向魔女討要強化自身能力以外更加過分的力量,你已經不計后果了嗎”
“活著就是后果。”米楠重新舉起刀,“如果你贏了,會讓我活著嗎所以我必須能殺死你才行。陸凝,你應該清楚,身體素質提升多少對現在的戰斗都是沒有幫助的,用心點吧,不然你就會死在這里。”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會尊敬你。”陸凝低笑,“我已經決定要殺你了,那你就哪也去不了。”
米楠哈哈大笑,再次一步跨出
陸凝也在這一瞬間刺出了礦石匕首,這次米楠扭身躲開了,他的身上再次浮現了魔女的文字,匕首在靠近陸凝的一瞬間開始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