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如果出了問題會怎么樣。周維源和晏融既然以前就認識,想來也是有著充分的自信才說出這番話的。
眾人躲在門口的房檐下等候著晏融和榮函,此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夜晚逐漸籠罩了大地,而在這個充斥著怪物的校園中,夜變得尤為恐怖。
借著殘留的光,陸凝也從暴雨中隱隱辨認出了晏融所說的,在空中行走的那個影子。它的身材瘦長,似乎有一個巨大的披風拖在身后,完全不受雨水影響地飄動著,另外從斗篷的下方還有許多細長的條狀物垂落下來。它有明顯的人類身體和四肢,就是那樣安靜地在距離地面將近二十米的高空中行走著,方向正是水上報告廳,和這邊的宿舍樓倒是有了個夾角。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個天空的怪物身上,并沒有發覺在自己身后,堵住的門內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那是從堵門的一個柜子里探出的,能夠拉伸得很長,透過門上的一個破洞鉆了出來,鋒利的指甲指向了最靠里面的蒼素背心。
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從走廊側翼飛射而出,正中枯瘦手臂的肘關節,巨大的力道加上鋸齒狀的箭尖立刻將手臂齊肘切斷,弩箭釘在立柜上的聲響也驚動了門口的眾人。
“你們是誰”
走廊里走出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性手里拎著一把稍有弧度的窄劍,女性則雙手握著一把將近一米長的重弩。
兩個人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姿勢也保持著戒備狀態。不過他們還是靠近了一些,陸凝發現二人年紀都不大,和自己差不多,而且身上穿著的也是有航電大學校徽的衣服,只不過都有些破舊了。除了衣服之外,他們身上還有好幾條綁帶,懸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我們是航電大學的學生,今天社團開會,但是一出門就發現自己到了這種地方。”周維源說。
“哦你們倒是完全不怕啊。”男生挑了一下眉毛,“就以學生而言,心理素質也太好了點吧”
“害怕不能解決問題,從你的衣著上看應該是學長能告訴我們這是怎么回事嗎”
男生抿了下嘴,低聲和女生商量了一下,隨后從腰后的一個布袋里掏出了一個棕色的小瓶子,里面裝了很多藥片。他小心地倒出了六粒,還數了數,才伸手到門口的破洞,說道“想知道什么,就先把這個吃了,我要驗證你們的身份沒任何問題才行。”
“這是什么藥”周維源沒接,只是不著痕跡地拉過蒼素自己站到了最靠近門的位置。
“這也包括在吃了藥才會告訴你的信息里。要么就馬上離開這里不歡迎”
“子健,樓上有變。”女生忽然開口說,隨后將重弩往身后一背,迅速跑向樓梯。男生則狠狠地看了門口眾人一眼,將藥收起,跟著女生一起往樓上跑去。
“是晏融。”周維源很是肯定,他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那半截手臂,先踩了兩腳確定真的不會動了,然后才拿了起來。
“誰比較擅長驗尸”
陸凝和寧夜衣過來接過了手臂,兩人按照習慣各自檢查起來,準備等結論出來再對照。
這只手臂很顯然已經不算是人類的肢體了,內部并沒有血管之類的結構,甚至連骨頭都不是正常狀態,而是由無數筋所串起的彈簧一樣的狀態。寧夜衣用那把斧子試了試,雖然可以割斷,但那個韌性卻需要很大力氣壓著斧子才不至于被彈回來。
正因為如此,能一擊破壞這只胳膊的武器才能稱得上是強力。在這個角度沒辦法取下那支箭,但光是從傷口那幾乎被絞碎的血肉骨頭就能看出弩箭完全是以撕裂為目的而制作的,陸凝最后和寧夜衣的討論結果是,光憑這一發弩箭的威力打在人身上,除非是命中四肢,否則僅僅撕裂效果帶來的大出血就能迅速致死。
“場景里的人物都是這種角色嗎”周維源托腮思考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凝卻不是特別奇怪,哪怕算上時間流速的不同,這些人在這里生活的時間也不短了,能在這種到處都是怪物的世界里活下來,僅這份素質就不比集散地一階游客的水準差了,這還是保守估計。
就在這時,另一側的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榮函忽然出現在門前,沖著眾人比了個小聲的手勢,就開始將門口的東西清開,眾人提醒了他一句柜子之后榮函也檢查了一下,但柜子里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挪出一個能讓人鉆進去的空間也不是很難,不過十分鐘,所有人就全都進入了宿舍內,在此期間上面傳來了時斷時續的打斗聲,還不時有一陣笑聲,勉強聽得出是晏融。
“我們趕緊上去幫忙吧,這里有一群人,晏融可不會和平交涉,得在她把事情弄糟之前阻止她。”周維源相當了解自己的朋友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