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同樣應該有人。”
除了熟悉校園環境以外,還有一個重點便是在校園里尋找藏起來的人。任務中多次提及要幫助人逃生,帶領非游客逃離,至少從完成任務的角度上,場景內人物是必不可少的。事實上陸凝覺得滕子健、柳杉那幾個人的實力和心態其實是最好的選擇,奈何如今也沒辦法再找到他們。
經過一棟宿舍樓的時候,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這里是c10。”陸凝看了一眼宿舍樓旁邊的標識牌,這個地方應該是研究生宿舍,從建筑樣式到門窗大小都和此前遇到滕子健等人的樓有顯著的區別。
當然,讓三人停步的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三樓的一扇窗戶。
月光皎潔,使夜晚的視野非常順暢,很容易就能發現三樓的宿舍窗戶中有一扇并沒有太多冰花凝結,換句話說,那里應該有較高的室溫使窗戶上的冰花大多融化了。
“有人。”陸凝說出了這句話,隨后便和周維源交換了個眼神。
室內沒有任何光亮透出,如果是人的話,恐怕沒有采用之前看到的溫度調節器來進行取暖。里面的人是游客還是場景內人物尚且不明,而是否有敵意也很難說,三個人都悄悄拔出了武器尚文雪甚至從被皮衣遮擋的后腰拔出了一把棕色涂裝的特殊手槍。
這棟樓的樓門沒有堵住,在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三個人緩緩往樓上移動,以他們目前的身手進行這種基本的潛入已經是得心應手了。尚文雪速度最快,她的身體輕盈得就像一只貓,甚至能不發出任何聲音地跳動和跑動。
而一走到三樓,便能感覺到溫度確實稍微高了一點。這里是走廊,如果那個取暖效果甚至逸散了一部分出來,室內肯定已經是足夠溫暖了,但在這樣的世界還能毫無戒心地使用這種大功率取暖設備,里面的情況愈發不好判斷。
憑著記憶,陸凝數出了那個窗戶對應的寢室。航電大學的研究生宿舍更為豪華,兩人一間宿舍,中間還有個小客廳,合計應該是三個窗戶一間屋子。
陸凝用匕首刺入門鎖,很輕松就將門鎖破壞了,隨即尚文雪猛一推門,一腳跨入室內,呼吸之間手杖已經抵在了小客廳中坐在一張破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喉嚨間。
借著窗外的月光,能夠清楚看見這個男人的樣貌。
他穿著一身早就破破爛爛的棉西裝,里面套著件毛衣,看上去顯得不倫不類,一條丑陋的棉褲和一雙運動鞋,都像是撿來的一樣很不合身。男人的臉上已經長出了長長的胡須,根本無法從臉上辨別出他的年紀。直到手掌的尖端冷意傳到喉嚨上,男人才睜開有些渾濁的眼睛,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手臂下方落下了一個方塊形狀的取暖器。
“哦人啊。”
在要害被指向的情況下,男人卻一點都沒有驚慌的神色,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聲音,隨后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竟是絲毫沒把尚文雪的手杖當一回事。
“你是誰”
陸凝冷聲問道。
“一個一樣失落在這里的可憐人罷了,和你們沒什么區別。”男人指了指手杖,“能不能挪開點我不怕死,這東西威脅不了我。”
尚文雪挑了下眉毛,抽回手杖支在了地面上,但目光依然鎖定在男人身上,她倒是沒有被惹怒,但眼神里已經帶上了點危險的狂熱。
“你好像已經完全適應了一個環境”
“啊假如你在什么地方住了兩年,無論多么不舒服都會適應的。”
男人爬起來,手伸向旁邊,那里放著一個蛇皮袋,男人摸索了兩下,居然掏出一個煙盒來,他打開煙盒,里面卻已經空無一物。
“有煙嗎酒也可以,這種寒冷的夜晚,有點東西在嘴里,我也能給你們講講這個有些漫長的故事。”
他將煙盒隨手一丟,將衣服又裹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