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級臺階,我一共走了二十五步。”陸凝站在這一層的樓梯拐角,并沒繼續往上走,而是先數了一遍向上的樓梯階數。
一共二十級,那么向下的臺階也差不多是這個數目,自己走過的步數肯定不對,可是問題出現在哪里這種攻擊方式的目的是什么
她繼續往上走,聽著外面傳來的雨聲,注意著腳下跨過的臺階。
三十三步。
不是數量關系的對應,臺階
“在這里。”
陸凝猛地抬起頭,目光對準了天花板,搶過來的微沖發揮了最后一梭子子彈的力量,在天花板上打出了點點墨團。
“嘎”
一聲難聽的叫聲自上方響起,隨即整個天花板都開始蠕動了起來,黑色的影子很快便扭曲成一團怪異的圖案,就像是最初來到這個世界遇見的那個東西一樣。
這個東西就是影子,不光處于陸凝的頭頂上,同時,她腳下因為頭頂的燈光而拉長的影子里,也分出了第二片扭曲的黑影。
“從那個時候起”陸凝將槍丟到了一邊,拔出匕首向地面一劃,那一片影子也開始扭動,厲聲尖嘯,甚是難聽。
但這些怪物的難纏程度不止于此。
它們并沒有被梅爾甘、哈羅德或者索多姆記錄,暴雨世界的故事充斥著各種光怪陸離的奇異色彩,或許是太多了的緣故,光憑他們也記錄不全。
影子扭動了沒多久,陸凝就猛地感覺到自己身上一陣疼痛,腳腕也傳來割傷一般的痛覺,但低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并沒有任何傷勢。
“幻覺這些東西到底是”
“閉眼”
一聲厲喝打斷了陸凝的猜想,緊接著勁風襲來,一支弩箭從她面前劃過釘入墻面,陸凝連忙閉上眼睛,而后便是亮光炸開,影子的尖嘯聲在光芒綻放的同時便消失了,而后周圍的一切才慢慢黯淡下去。
“柳杉”
剛剛那瞬間的聲音也讓陸凝聽出了出手的人是誰,不過柳杉居然到了樓上嗎
“你是誰為什么認得我”
柳杉冷冰冰地問道。
陸凝抬起頭,看到了站在樓上的柳杉,很明顯能看到她和正樞柳杉的差別那把重弩被她單手架起,架起弩弓的手則從手肘以下都是機械臂。身上的裝束是棕褐色防水材料的罩衫,一頂探險帽上亮著暗黃的燈光,背著一個巨大的旅行包,另一只完好的手下扣著兩顆飛鏢型脈沖炸彈。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右側臉頰有一塊很大的燒傷疤痕,不知道是不是和手臂同時出的事,而光從外表上看,這個柳杉的經歷顯然豐富得多。
“我叫陸凝,我聽說過你,告訴我你名字的人給了我這個。”
由于不知道這個柳杉是否清楚分裂的事情,陸凝半真半假地撒了個謊,拿起手中滕子健給她的窄劍,向柳杉展示了一下。
“你為什么會有這個”
看到窄劍柳杉微微有些驚訝,退后半步。
“滕子健,你知道他嗎”陸凝決定糊弄到底。
“他死了,我親眼看著他死掉的,被雨師所殺。”柳杉聲音一沉,“這把劍已經被毀了,為什么還會在你手里不,你可以從商人那里買”
“即便我從商人那里買來,又為什么會知道滕子健擁有過它,又為什么會說出他的名字來回答你的問題”
陸凝知道此刻必須讓柳杉無暇顧及這里面的問題所在,便用言語開始步步緊逼。
“滕子健沒有死,他只是和你們失散了。他將這個交給我就是為了我見到你能夠讓你確信我的身份。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剛剛又是什么情況”
柳杉一時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聽到陸凝的問題下意識地就答道“我找到了些東西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那你剛才為何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