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一擊不中,色塊從地上慢慢升起,看向了黑洞洞的樓門。里面并沒開燈,剛剛一繩索拖走人的完全依靠了自身的本事。
“它不敢進來。”
樓內,傳來了一個和尚文雪不同的聲音,那是末念的陸凝,此刻坐在二樓的一扇窗戶的不遠處,正好在暗影中看著窗外的幻影巡游者。
“經過兩個你的試探,幻影所擁有的力量是強干擾能力,瞬間傳送和再生,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強大的作戰技能,卻對本身的傷害水平沒有太多質的提升。假如我將它的能力統一為一體,那就是將周圍的一切混淆化并予以控制。”
一枚歷石繞著陸凝旋轉,仿佛一顆衛星一般守衛著她周身。末念最后的理性和洞察,思維的根源,令人絕望的冷靜,陸凝所擁有的分析、判斷、弱點抓取和瞬時反擊能力在這個她身上有著完全的展現。
“將自身化為色塊后,它只要在預定位置取得類似的色塊組合就能進行傳送,再生也是一樣,只要能將構成自身的色塊重新拼湊出來就能完成復活。伴隨著這個能力原本的干擾效果,確實很好在獵殺中使用,但如果是全黑的環境就不行。”
現在的活動中心里沒有一絲光,站在陸凝身后的尚文雪是知道的,在剛剛幻影剛剛完成再生的瞬間,陸凝就彈出了歷石,擊毀了這棟樓的中樞電路。
“全黑的色塊不符合條件,它的能力缺陷一是影響范圍不大,二是不能針對生物色塊化。現在讓你的末念回來,向他繼續挑釁,巡游者的禮儀既然已經執行,刻在它腦子里的規矩會讓他主動沖進這棟建筑。”
幻影聽得懂嗎這不重要,因為它的優劣在那短暫的兩次交手中已經被分析得明明白白了,陸凝根本就沒給他安排任何退路。
“回收幻影的武器,提取核心交付給殮骨人,現在的我還剩下六個,間心正在進行的是借勢脫離,貪魄準備利用校長的計劃反放逐,恨苦大概早晚會自殺,這三個的問題不大。”陸凝抵著下巴,并沒在乎樓下的戰況怎么樣,畢竟除了身后的“厭非”和不能來到這個世界的“正樞”以外,尚文雪已經完成了自我聯合,樓底下七個打一個優勢被剝削殆盡的幻影還是沒什么壓力的。
“你很在意自己的計劃。”
“畢竟我知道自己有多危險,我的優點,我的弱點這些我全都清楚。”陸凝微微一笑,“現在的問題出在正樞和攻伐。正樞手里應該捏著至少三種計劃,而以我的性格,肯定是三線并行一起準備中,該說不愧是和本體最接近的嗎這可是非常不好應付的狀況而攻伐現在正在殺戮工程師和審計的屬下,工程師能撐多久決定了末日唱詩班什么時候開始表演。”
“真的要”
就算是尚文雪,臉上也忍不住有一絲驚愕。
“所有人都在回避這個問題,末日唱詩班。”陸凝看了尚文雪一眼。
“因為無論是否清楚,那東西都絕對非常危險”
“從你口中說出的危險,那可能真的很要命吧。”陸凝笑著搖了搖頭,“我從本體身上繼承來的優點沒有多少,但是有一個我是不會忘的對恐懼的事物回避只能導致更加糟糕的結果,這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但很明顯別的我對此有些淡忘了。”
“所以”
“這是一場試煉,尚文雪,對我們每個人,每個升階的游客來說,一場審視自我的試煉。所謂分裂為九,需要自相殘殺才能合而為一這種表面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重點,重點在于我們將自身的種種分開考察,并尋找那些被我們輕視和忽略的問題,找到自身的性格弱點。我不在乎最終勝利的是誰,因為我可以確定陸凝至少會有一人存活,但若是只滿足于此,那就和那群庸庸碌碌只想著積攢分數的家伙沒什么兩樣了。”
“歷石”發出了一聲輕振,尚文雪知道那是某種信號。末念的陸凝對歷石的開發已經超過了她那個末念分身,甚至迄今為止她都沒有從商人那里購買過任何補給品,單憑歷石和殺怪物掉落的基礎藥劑便走到了現在,這個陸凝身上積累的財富總量根本無人知曉。
“第三世界,風之祭祀已經突破。”陸凝說道,“校長的目的不是順序攻擊,至少不是我們之前判斷的順序。”
“需要稍微調整一下行動嗎”
“命令天象組撤離,云眼和風祀突破的狀況下已經無需盯著雨師的情況了。告知季節組,立即展開對暑蠹和長明兩個世界a1、b1、c1三處交感裝置周邊的清洗工作,不區分任何勢力、所屬、身份、背景。最后,災難組,引爆位于疫感世界的反物質炸彈,開啟定時空間震裝置后立即向血籠世界撤離,必要時自由解散,可以投靠校長勢力,并說出自己所知任何資料取得庇護。毒種世界的親衛隊向d1靠攏,我們會在那里和他們匯合。”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