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其實是個相當充裕的時間,然而環境和光線的驟變、墻壁上的倒計時、冰冷的提示、以及逐漸開始響起的戰斗警報同時給了人們一種“時間緊迫”的外部刺激。
當陸凝沖進大房間內,和隊員們拉過一張桌子將門堵住之后,才意識到時間其實還有七八分鐘的樣子。
“流放殺手是什么”喬追問剛剛的問題。不光陸凝,其余幾個人也從來沒聽過這個詞。
“這已經算是坊間傳聞了,那些犯下殺人罪的罪犯們會被統一收監,然后經過一定的改造變成流放殺手,扔進郊外去自生自滅。”
“圍巷殺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陸凝沉聲說道,“如果真有這種情況,那圍巷是最早受災的。”
貓佑苦笑“陸,這個消息是上面來的,也就是說,如果存在那個收監的機構,那一定來自主腦。”
“那又怎么你的意思是”陸凝猛地瞪大了眼睛。
“殺人罪才會被收監處理,而要犯下這種罪行,至少也得是樓閣的人啊。”貓佑哭喪著臉,“街道的秩序完全是幾個大勢力撐起來的,實際上我們根本就不算人哪來的殺人罪一說”
“那不是說我們連當罪犯都不配”戈留斯嚷嚷起來。
“就是如此。”喬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看看這個建筑吧,哈一場人命游戲,其實和斗蟲之類的沒什么差別”
“冷靜,現在考慮這個沒什么用。”陸凝發現幾個人情緒有點失控,馬上開口將他們拉了回來,“第一次危機還有五分鐘左右,關于流放殺手,貓佑你還有什么信息。”
“他們是被處刑的人,應該是進行了去智力化的手術,但兇暴程度應該更強了,否則也不會投放到郊外去。感覺太糟糕了明明樓閣的人本來就比我們要強”貓佑抱著腦袋大叫了起來。
“數量我們得知道這些殺手的數量”
陸凝看著墻上越來越密集,但數字越來越小的計數,催促貓佑道“他們一次出現的數量多不多會不會進行集群式行動”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郊外,那是郊外郊外的怪物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那不是很明顯嗎那群怪物就是在這里被改造的”喬大吼道。
所有人的情緒都開始進入了一種莫名的激動和恐慌當中,陸凝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閉上眼睛。
改變的環境一定是能對人產生影響的,如果她站在羅爾斯博士的位置,有娛樂的心態,那么她肯定也不會希望這里的人們準備萬全一點意外都沒有地去對抗怪物。
戈留斯在大吼著不明所以的語句,喬在低聲咒罵,貓佑拼命抑制著發抖的身子,平娜大嬸陷入了沉默她呢
她開始變得急切。
“拿出武器,準備接敵。把那些猜測之類的先放到一邊,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撐過第一次危機而已。”
她的話還是有用的,每個人都稍微收回了一部分注意力,盯著門口拿著武器,陸凝掃了一眼屋子,這里是另一個武器補給點,角落里的箱子中放了許多投擲武器,還有像峨眉刺、判官筆一類短而靈巧的兵刃。
紅色的夕陽光芒慢慢變得更加黯淡了,一時間只有墻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倒計時還讓人有種光芒仍在的錯覺。但隨著倒計時的歸零,這些光也在一霎時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黑色的字體在赤紅的背景下寫就的涂鴉。
燃星既沉,死亡將于夜幕初臨時拜訪
一種冰冷、粘膩、仿佛要扼住喉嚨一樣的觸感從嗓子內升騰而起,陸凝瞪大了眼睛,看著緊閉的大門。那里沒有絲毫動靜,但是空氣就是這樣開始變得讓人呼吸困難,周圍傳來了蚊蟲的鳴叫、微風掠過的輕響,一切宛如早春時節的野外一般。
陸凝對“死亡”的感覺是如此敏銳,她很快就察覺到這是來自某種“生命”的窺視,那或許和她一樣曾經是人類,但現在不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擺脫那種被死亡糾纏的感覺,低聲命令“遠離大門。”
“可,可這樣我們怎么”
“遠離大門。”
陸凝先做出了這個舉動,她開始后退,退得離這間屋子唯一的門遠遠的,一直到角落里的武器庫那里,伸手從箱子里抓了兩把手里劍出來,目光沒有再繼續盯著門,而是順著感覺看向屋子四周。
“你又不能透視”喬剛說完這句,就發現陸凝頭上多了一個護目鏡。
“我還真能。”陸凝啟動了護目鏡的熱成像,瞬間墻壁在她的視覺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色彩梯度所構成的世界。
除開屋子里的五個熱源反應以外,屋外的熱源一共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