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應該有來自主腦的人。”程霧泠看了他一眼,“你應該已經閱讀過那本書了,這個地方的建立并不是一個和平的過程,經歷了數次政治變動和可怕的天災,甚至連人們的生活形式和意識形態都變化了幾次,可以說當年在這里的文明和現在已經完全不是一批人了。高度劃分的社會層次哪怕在稍微有所發展的社會中也是不常見的,歷史上保持時間很長的封建時期也依然有著類似科舉之類的渠道讓人打破自身所處的階級,但這種機會在這里完全不存在。”
“不一定吧,圍巷和哈,我明白了。”仲甫剛要反駁,馬上理解了程霧泠想說的是什么。
“外圍四個區域的人員流動沒有什么意義,因為外圍的社會形態是在各種歷史中可以借鑒的,但主腦部分不同。”
程霧泠指了指仲甫手中的書本。
“盡管主腦曾經做出過許多次類似準入標準,收納制度之類的宣告,可實際上以正規途徑移民進入主腦的記錄一個都沒有。”
她使用的這個詞讓仲甫和司方樂思考了一下。
“只有我們”
“可這是為什么”
兩人問出了不同的問題。
“有很多理由,最簡單的理由就是主腦不需要。”程霧泠嘆了口氣,“繼續往深處探詢就對我們沒什么幫助了,我只是據此認為,主腦在控制某些東西,那么在這個復雜的實驗當中也應當包含他們自身這個變量。”
“我們要留神主腦嗎”
“我們要展開我們自己的調查工作,這場大逃殺的生死搏斗我們跳不出去,但至少視角要跳出去。”
陸凝在機器追上自己之前就打開了這邊房間的門,如果要稱呼這庭院盡頭的建筑,恐怕“雪人”是最適合的,一大一小兩個相連的圓形房間,加上一個三角形的隔間,看上去便是如此。不過陸凝現在可沒時間去顧及房間形狀是什么,她一個閃身鉆進了室內,同時,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身材纖細,一襲紅衣,臉上蒙著紅色面紗的女子。
“紅娘”。
擁有這樣一個美妙名字的妖怪,卻非常類似于“絡新婦”這一類型的妖怪,區別只在于織網和牽線,實際上是危險程度非常高的妖怪。只不過妖怪盒里面出來的怪物并不能攻擊,哪怕對手是機器人也不行。
紅衣女子的背后涌出了大量的絲線,它們是透明的,如果不是數量的堆積造成光線折射的話完全不可見,這些絲線迅速纏繞到了屋子內的各個擺設上,在陸凝的命令下,紅娘完成這片布置后立刻走進了里面的房間繼續去布置了。
不過兩三秒鐘后,伐木機械就端著火焰噴射器撞入了門里。和流放殺手不同,這東西是有著主動開門的功能的,而又沒人給陸凝引開,所以它就真的追入了房間里,而且一進屋就開啟了噴槍
熊
烈火一瞬間將大片室內區域吞噬,陸凝一腳踢起桌子稍微阻擋了片刻,自己也跟著鉆入了里面的屋子里。
“也不傻嘛。”
紅娘的線就算透明也是有實體,抗火能力基本沒有,這么一燒剛剛布置好的線立刻變得七零八落,根本起不到陷阱的作用了。
機器人轉動了一下身體,重新鎖定陸凝。
“普通掩體阻擋不了嗎畢竟是機械”陸凝從屋子里瞥了一眼,機器人就已經踩著火焰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