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身穿一身深藍色海軍制服,須發灰白,面容不怒自威,雙手分別握著一把鯊齒刀和一根船錨,招式大開大闔,勢大力沉。而和他對抗的則是羅莎,她除了之前使用的那把戰錘之外又不知道從哪里繳獲了一把锏,同樣是一對重兵器,硬碰硬之下居然能和對方平分秋色。
兩人顯然已經打得興起,完全沒注意到陸凝四個人過來。陸凝看到這再明顯不過的特征基本可以判斷這就是九曜之一的水靈了,可羅莎的實力依然令人驚訝她見過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是靠技巧和設計來應對這些看上去智慧不高的仆從,卻從來沒敢憑武力對上什么人過。
戰錘和船錨再次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碰撞,兩人都被震退了兩步,這時才看到陸凝幾個。然而也只是一眼,雙方就再次將目光落在了對方身上。
“老頭,拿出點真本事來,否則我會懷疑你已經被時代淘汰了。”羅莎輕松地一擺戰錘,挑起一抹笑容,“傳說要有點傳說的樣子,不是嗎”
水靈無法開口講話,但他明顯能聽懂,蓬亂的胡子微微揚起,似乎是在笑。
然后,他將鯊齒刀一擺,水霧在刀鋒上彌漫起來,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了濤聲和號角的聲響,緊接著,便是破浪之聲在周圍響起,雖然景物沒有任何改變,陸凝卻驟然感覺自己已經身處茫茫無盡的海洋之上,一支艦隊正在嘹亮的號角聲中向自己駛來。
她還算好一些的,而身后的喬和平娜都已經開始有些臉色發青了,仿佛已經被無形的海水淹沒一樣陷入了恐慌當中。
“陸我們身后”貓佑倒是看上去沒什么事,他用力拉了一下陸凝的衣角,手指后方,有點焦急。
陸凝點了點頭,她并非沒有察覺,只是對方也沒有往這邊攻擊的意圖。
那是一名身穿黑衣,頭戴竹笠,打扮得像是一名古代俠客一般的人。他的手里橫握著一把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陸凝等人后方安靜地看了很久。
在看到陸凝回頭的時候,這名黑衣人居然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你是皂袍”
陸凝開口問道。
黑衣人繼續點頭。
“我們可以交流但我們應該還是要戰斗,對嗎”陸凝揚起手里的新月。
與此相對的,黑衣人也將另一只手搭在了劍柄上。
世界沒有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而如今這樣也不是我們能夠預料的情況。
墻壁上出現了一行字,由月光構成,轉瞬即逝。
“你們”
我們沒有必要回到這個地方,時代在向前,而歷史應當在書冊或回憶中長眠。
伴隨著這一行字的出現,他拔出了劍。
陸凝沒有看到劍鋒,只能看到一團漆黑的東西出鞘。皂袍手里的武器完全沒有展示出任何真面目,除了那個劍柄,現在陸凝甚至無法判斷這個武器的形狀。
月光從她手中展開,兩秒,這是新月需要的最短蓄力時間,陸凝跨出一步,這一步便越過了將近兩米的距離,緊接著便是光芒充盈的斬擊
光芒形成的斬切面從陸凝手中揮出,距離正好能夠觸及皂袍,然而皂袍只是輕輕揮動了手里的黑劍,切面上頓時出現了一片暗色的污跡,那延伸出去的攻擊居然消失了一段。
瓦解。
“你居然有打架聊天的習慣。”
陸凝后退一步,繼續讓新月蓄能。
彼此,語言是讓人互相了解,你應該理解一個古人想找人聊天的心情。
“我并不是什么好的聊天對象。”
打架有趣,聊天有趣,這就夠了。
陸凝身子一擰,躲開了皂袍的一記直劈,他的速度不是很快,好像有意放慢了攻擊速度,好讓自己能多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