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男人行色匆匆,也沒刻意遮掩自己的痕跡,陸凝很輕松就綴在了他后面,跟著他轉過幾條街道,便來到了一個圓筒形狀建筑的門口,這里也沒人看守,陸凝在門口確定了一下可以隨意進入,便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有人就遞過來了一個黑色的兜帽長袍,陸凝非常自然地接過來套在了頭上,那人打了個哈欠向里面指了指,示意她進去。
完全沒有檢查。
而再往里面走,有一個爐火燃燒的廳堂,里面站著坐著有五六十人,全是穿著類似的衣袍,而就連陸凝這種身高的也有好幾個,她這才明白為什么自己這種樣子門口也不聞不問了。她將袍子里面的遮面領往上拉了一下,擋住下半張臉。
廳里如今還有些嘈雜,很多人都在低聲對話,陸凝靠在一根木柱上不言不語,卻也有人來搭話。
“朋友,你很鎮定啊。”
“沒什么吧,又不是第一次了。”陸凝稍微壓低嗓音,讓自己聽上去成熟一些。
“那可能您比較厲害,哈哈。我可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現在心里又緊張又興奮。”
遇上這種主動送上門的,陸凝當然不客氣地開始了套話業務。
“第一次有什么好緊張的”
那人咂了砸嘴“平時咱們接到什么活都是說定了內容和報酬再開工,哪有這種把大伙召集到一塊兒,就說是個大生意別的啥都沒有的要不是缺錢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來這個不明不白的地方。”
“你流浪了多久時間不長吧”陸凝瞥了他一眼,“都敢出來了,怎么不知道富貴險中求的道理這種事多少沾點黑,用不著抱有僥幸心理,怕的話現在扭頭出去還來得及。”
她說話越是強硬,那人反而越發恭敬。
“我錯了,您說得對,哈哈,不就是為了錢嗎反正真有什么事埃瓦廊會兜著,我們討生活的哪管得了那么多。”
兩人對話聲稍微大了些,旁邊有人聽到了也走了過來,而陸凝之前那種說話方式很快就被人誤以為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紛紛開始請教起來。這種心理素質陸凝早就在集散地鍛煉過,用一副高傲的態度說著模棱兩可的話,迅速從這幫人口中套出了這里集會的情況。
流浪法師們有一些真窮的總要找些活干,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個團體,而后便出現了類似“掮客”這種人,他們一找出來什么大型項目便會過來拉一群人過去,從中間賺一部分傭金。而這次召集眾人的是歐泊區的一位干了這一行七八年的,代號叫“齒輪”的人。
做這個沒有用真名的,看統一發放的黑袍就知道,這就是完全不想被認出來。
等廳里人又多了一些,一名全身裹在黑袍中,臉上戴著一張金屬面具的人走了出來,他連聲音都不是人類,而是仿佛金屬的回音一般戴著嗡嗡的回聲。
“我是齒輪,今天給大家帶過來一樁生意。我知道各位因為最近的事都受了影響,不過今天這一筆做完,也就不需要擔心這三個月內的問題了,因為報酬十分豐厚。”
“別光說報酬,齒輪。”有人喊道,“錢多就危險,我們都知道,這一趟是要干什么肯定不是配學生玩玩實戰演戲之類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