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感知了一下周圍開始變得充盈的魔力,對身邊的魔法師說道“看起來第一步已經完成,加斯科因的確是可以信任的同盟。”
“閣下,前方傳來的消息,被作為醫療團隊帶入鉆石區的醫療隊已經陷入迷陣,他們沒有察覺,還在救治傷員。”
“很好,這件事本來就和他們沒關系,沒必要將他們卷進來。”
“可是”那名魔法師遲疑了一下。
“講。”
“閣下,焚書依然會導致埃瓦廊中很多無辜者的死傷,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是我要交換焚書官幫助必須付出的,雖然我清楚他們別有用心但外部的問題很容易解決。永恒之石已經不再閃耀了,紫羅蘭已經陷入了黑暗之中,是時候喚醒我們準備已久的書們了。”
海因茨從頸間解下了一個掛飾,一根銀色的細線上穿了十五枚用古老文字刻寫了姓名的銅片,他低聲開始念誦起了什么,很快,十五枚銅片上就燃起了青色的火焰,在銅片于火焰中消失之后,海因茨將銀絲丟掉,抬起頭。
“居然有人”
“海因茨”
一名穿著紫色長袍的法師就站在一條街道以外的地方,身邊跟著他的侍從。這名法師自然看見了海因茨所做的一切,而他的見識足以理解海因茨做了什么。
帕布羅,這名陸凝在書庫開啟之前那個晚上只是偶然一見的魔法師,本身便是出了名的喜歡去了解各種神奇的事情,埃瓦廊的事當然不會錯過。而如今看到海因茨的行為,頓時就罵了起來。
“你想讓多少人死我可沒想到平時只是不怎么喜歡搭理人的你居然隱藏著這么深的野心不簡直是惡魔你這家伙想沒想過到底會因此死掉多少人你年輕時所期待的公正和勇氣就是這個”
“人會變的,帕布羅。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你也會改變。這是為了埃瓦廊,也是為了魔法能夠變得更加繁榮。”
“我認為現在這個樣子就很不錯而你的繁榮只是為了將自己推上高位我明白了你就是認為現在的局勢不正確杜勒蒙德還不夠鐵血你們這些習武的人難道就是將肌肉鍛煉進腦子里嗎”
“帕布羅,我不想在這里廢話,讓開。”
“先生現在最好”侍從也從旁邊勸告。
“烏蒙你給我讓開海因茨,之前那些事我是知道那些人掀不起什么大風浪的,但你如果是你,連魔法議會都可能因此而遭受重創你所謂的繁榮,就是先讓魔法倒退個百年再開始的嗎”
海因茨垂手按在劍上。
“很好,要動武了是嗎海因茨,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就是站在這里罵你,而你要是殺了我,就證明你只是個虛偽的野心家你只能策劃一個滿足自己欲望的陰謀,而不是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正義你甚至當不了一名統治者,因為你連一點反對自己的話都聽不進去”
“你說得對。”
海因茨的身影瞬間消失,然后在一秒之后回到了原地,慢慢將劍對準劍鞘,血液正在從劍尖滴下。
帕布羅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切開的腹部,內臟混合著血液正在流出。
“我很清楚自己不夠資格,我也無意當一名統治者。我是一介武夫,只為掃清道路。等一切結束之后,我自然能找到足以承擔位置的那個人,但帕布羅,你確實讓我認清了自己,謝謝。”
“你個混蛋”帕布羅神色扭曲著倒下,火焰卷起,將他的尸體吞沒。海因茨嘆息一聲,卻忽然發現自己找不著那個侍從了。
“算了,我們繼續。”
他走過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