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對于目光放在整個埃瓦廊的你們來說,托帕區發生的這些小事應該并不被放在心上。”男子抬手按在刀柄上,“遺憾的是,蓬萊之屋雖然有魔導書傳承,但你肯定沒有本事將進行魔導書,所以這片領域也不過是通過拓本的知識和你自身的本領展示出來的。”
“聽上去,您對于勝過我很有把握。”蓬山淵子起身,“賀茂家傳的學識確實比蓬山底蘊更加豐厚,但您也不一定都拿得到。”
“我不需要。”男子將刀慢慢拔出,一層暗光隨著刀鋒抽出而折射到周圍,黑與白的線條迅速被切斷。蓄勢未發便有這種威力,顯然已經高于普通魔法的級別了。
“你選擇了注定要失敗的那一方。”蓬山淵子籠起雙手。
“這種不由我們控制的反派當然會失敗,但我們又不會留到被秋后問斬的時候。”男子笑了起來,“有時候加入反派那一邊會讓任務更加容易完成一點,畢竟能當反派的手底下一定有豐厚的資源和實力。”
“有道理。”
在蓬山淵子說出這三個字的同時,男子已經拔刀,暗光自刀尖閃耀而出,將自身周圍所有的黑白空間沖碎,色彩重新回歸了他的周圍,而這記拔刀一瞬間也將大約七步開外的蓬山淵子切碎。
“非實體”
蓬山化為了無數線條融入了空間之中,男子也不惱,終究對方也是個出名難對付的家伙,一擊不中早在醫療之內,他還刀入鞘,一腳塔在地面上。鮮紅的曼陀羅在失去了色彩的地面上蔓延開來,一瞬間將整個廳堂化為了紅色的花海。
“陰陽常月。”
刀在周身切出了一輪月光,風由平地卷起,沖上了空中。黑白色的屋頂也被沖破,明明是白日,卻能透過被破開的天花板看到灰色空中那慘白的妖月。
“賀茂宗盛先生,雖然獲得了魔導書之力,依然使用著自己最擅長的陰陽術呢。”
蓬山淵子站在屋頂上方,透過被打開的洞口俯視著男子。她身上黑色的狩衣在風中烈烈作響,帶著一種古怪的韻律感。
“沒道理放棄自己的強項去學習自己臨時的東西吧”賀茂宗盛哈哈大笑,“常月之下,即便是人類也會化為妖怪,你居然就那么站在那里”
“化人為妖,再以對妖之策殺之,聽起來可不像什么光明正大的行徑。不過也罷。”蓬山淵子抬起手,在她的指縫之間夾著四把制作精巧的模型劍。
“既請封神,亦借神力。誅、斬、陷、絕,四劍起陣。”
隨著她輕聲低喃,將四把模型劍往空中一拋,四把劍迎風而漲,化為四把正常大小的寶劍釘住蓬萊之屋四方,強大的壓迫力頓時充斥在蓬萊之屋四周,賀茂宗盛臉色微微一變,吐出一口血來。
“厲害。”他反倒是贊嘆了一句。
蓬山淵子眉頭一皺。
“但是就算你布下這樣的陣法,也無法越過你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吧”賀茂宗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渡邊淵子你無論布置再縝密的死陣,都絕對會留一條生路這是你的仁慈,同樣也是你的弱點”
一瞬間,無數鮮紅的花淹沒了賀茂宗盛的身影,花穿過了屋頂,在風中起舞。蓬山淵子按下四劍的鎮壓,掐起手指起了一個攻擊勢。但她和賀茂宗盛在這個場景的所學基本相同,而賀茂家這種在正統陰陽師家族傳承確實要比蓬山這種商戶要高了一個檔次。
這個陣法中唯一的生路,也逃不出賀茂宗盛的眼睛,他在花風席卷中,已經趁勢沖上了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