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右前方,坐在角落里的一名翹著二郎腿,五官很像混血兒的男人微笑著說“我是不明白你們為什么前赴后繼地去各種危險的地方。除了集散地給的任務以外,那些旁支的東西不要碰就什么事都沒有。埃瓦廊勢力顯而易見是勝利者,只要老老實實在這里做個普通人,避開危機多發地區,再準備幾個應急手段,根本沒有任何危險。而你們這些跳出來明顯在做著不符合身份的人簡直就是給我送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用不著,就當我賞你的。”尚文雪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行蹤隱秘到沒人發現吧”
“哦”桑木倫扭過了頭。
“佩刀黑元舞衣實際上懷疑了你,她在和你的交流中察覺了一些違和,只是后續發生的大事很多,她也沒有急著追蹤你。”渡邊淵子開口了,“不過她將這件事告訴了我,而我后來也轉述給了藤井。我想藤井應該在你身邊安排了不少耳目。”
“因為他一直都沒有做什么有害于我們的事情,反應也很像是被埃瓦廊各種事情嚇怕了的一個普通店員。如果不是最后關頭我隨意掃視了一下自己布下的崗哨發現他開始進行冥想告密了,恐怕還不知道他的身份。”藤井雪音無奈地說,“連告密都能忍到最后,我當時雖然察覺了,但也來不及提醒大家反告密回去了。”
“你們啊,心太軟了。”桑木倫搖了搖頭,“反正有失敗機會,試試有什么關系”
“所以我試了啊,不然我為什么在第二位”渡邊淵子一句話給他堵了回去,“實際上三次機會我都用完了,你的分數沒超過一萬五對吧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是想要在這種特殊場景里狠狠賺一把才對,你其實知道三階大部分人都忍不住會去參與主線劇情的。”
桑木倫眉頭一皺“難不成”
“是的,你的主線任務四沒有完成,所以基礎分數不高。”
“嘖。”
看來是被說中了,也幸虧有渡邊淵子這個完全不在乎失敗機會的人,否則桑木倫恐怕就成了這個場景里唯一的獲勝者了。可饒是如此,還是有一兩個人對于他的高分有些忿忿不平。
這時,燈光一亮,放映結束了,一名有著龍首,身穿紫金緞袍的侍者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最前方,向所有人微微躬身。
“恭喜諸位,從場景失落的魔導書中生還。我們將會在四小時后返回集散地,并安排大家離開,在此期間,諸位可以離開放映廳,到前方的售票處免費領取食物和飲料,也可以在旁邊的娛樂室放松身心。”
“能讓服務送到這里來嗎”尚文雪高高舉起手臂。
“當然,您可以進行點餐,我們會盡量滿足。只是娛樂的話,只能請諸位移步了。”
焦夢期馬上向段云岫發出邀請“要不要去放松下轉換下心情”
段云岫似乎還有些不在狀態,隨意應了一句,兩人就起身出去了。
看到兩人這個樣子,舒星若還笑了一下,藤井雪音瞥了她一眼,結果舒星若反而更加忍不住了,抓著椅子繼續憋笑。
“總之,恕不奉陪了,我可不喜歡悶在這兒。”桑木倫也站了起來,快速從門口走了出去。隨即,那位束冠的中年人馬丘也向卓業提出了去喝兩杯的邀請,然后向眾人一拱手,飄然離開。
最后剩下的兩個陌生人的身份就很好分辨了,穿得非常整潔,戴著一副平光眼鏡的男人就是宋惜凡,而那個頭發棕褐色的高大外國人就是托卡杰夫。
“看起來是女士們的茶話時間,我并不好在這里參與。”宋惜凡推了推眼鏡,“容我告”
“安里老板,難道不說說你在背后都干了些什么嗎”渡邊淵子說。
“渡邊小姐,您的智慧和先見令人欽佩。既然您已經察知我的存在,也應當知曉我無意與各位為敵,雖然場景里我選擇了海因茨一方,也不過是因為任務更加容易完成罷了。如果我真的想要從諸位身上牟利,那排名也不該這么低。”宋惜凡謹慎地說道。
“但是史蒂文森是你選擇給海因茨的,而佩刀也是因此間接而死。”
“我會盡量不去樹敵,卻不代表我畏懼這件事。渡邊小姐,您應該知道,事物往往不隨人意,卻也正因為如此缺憾而增加了世界的多樣。史蒂文森已經觸及了我的核心機密,我必須除掉他,借助海因茨的手和我自己動手是一樣的。我會說出這番話不是我害怕你們的武力和智慧,只是我不喜歡給自己增加沒必要的敵人,這很浪費時間,就算在場景里也一樣。”
他走到了門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個家伙很不討喜。”尚文雪冷哼了一聲。
“那個人啊和我的人生哲學完全相反。”百鬼弘嘆息了一句。
“哦你這家伙還有人生哲學啊”
百鬼弘似乎完全沒聽出尚文雪這句話里的諷刺意味“爭斗才是讓人取得成長的方式,一味回避怎么可能認清自己的實力真是笨啊”
“你還真是個武癡。”
“謝謝稱贊,我等著你們來找我,用任何方式來尋仇都可以,我不介意,希望你們能夠將我磨礪得更加堅韌”百鬼弘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咧嘴一笑,“沒想到一個場景又收獲了這么多強大的對手,真令人高興啊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狂奔出去,留下一屋子滿臉難以理解的人。
“這人腦子確實有問題。”半晌,還是尚文雪下了個結論。
“但他的實力也真就是這么得來的。”渡邊淵子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