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我們粗糙的檢查手段,可以判斷的結果有兩個其一,曾隊長的死因是中毒,卻并不是那種有毒幻獸的生物毒素。其二,曾隊長的尸體沒有發生腐爛,即便已經在土壤中掩埋了將近五個月。
幻星存在微生物,我們可不覺得這東西還會在外星生命身上挑食,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那種毒連微生物的分解都可以阻止的劇毒。我們不知道是誰瘋了,是龐序,還是鄭衡,甚至是我們自己。看著實驗室里面那些形貌怪異的生物,有時候我甚至以為自己也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可能也活不久了。
但是必須有人知道,龐序和鄭衡已經不對了。他們謀害了手下的士兵,這種足以上軍事法庭的罪名。可是審判他們的人并不存在,無論是權力、智力還是武力,一號前哨站都是這顆星球的頂端,他們是站在頂端的人。
我可以死,但士兵應該死于戰場上,我們會斗爭到底。
“怎么講”黑桃看完這篇長長的日志,語氣充滿了疑問,“聯盟精心挑選出來的兩個人,龐序和鄭衡,先遣隊最頂尖的兩個一起謀反,坑了剩下的所有人”
“糾正,是排除異己。他們明顯發現了什么,在謀劃一次重大行動,在那之前要把一號前哨站里面不是忠誠于他們的人全都排除掉。”蛛絲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是的,忠誠于他們而不是忠誠于聯盟。”
陸凝嘆了口氣“蛛絲,控制一下你的情緒。現在我們看到的還只是一篇日志,對事情的原貌還不清楚。”
“隊長,不覺得應該尊重一名士兵拼死也要傳達的意念嗎”豎笛少見地說出了觀點,“他已經立志要斗爭到最后了,而且還用這樣對他來說堪稱縝密的手段來留下線索,我認為他做得不錯。”
“嗯。”陸凝點點頭。
“可是這篇日志也說明了,他確實就是個什么都不清楚,聽命行事的小兵。那么他在信息不全的情況下作出錯誤判斷好像也正常吧。”刺刀有些猶豫地反駁了一句。
“刺刀,他們已經產生不滿了,士兵會產生這樣的不滿情緒原本就說明長官的管理有問題。”黑桃晃了晃手指,“就比如我們雇傭兵的時候,上面付錢的知道我們要做的是送命的活,所以出手都很慷慨。畢竟無論拼命做掉誰對我們來說都一樣,他們自己也怕。”
“呃不太懂。那也就是龐序和鄭衡沒有相應的管理能力吧”刺刀還是不太同意。
“他們怎么可能沒有都是在軍隊里干過這么多年,身居高位的人了。”蛛絲依然憤懣不平,“遇到事情就犧牲一部分下面的人,在聯盟里還不敢這么做,但到了沒人管的幻星就開始膨脹了權力就是導致欲望失控的元兇,從來都是這樣”
“蛛絲”這次陸凝的聲音有些嚴厲了,“我知道你經歷過一些不公平的事情,但你想想你來這里的時候經歷的一切。軍部對你們尚且如此選擇,如任巨一樣的士兵也有這樣的覺悟,那么更高級的軍官難道就完全不值得信任嗎”
“下級挑選嚴格,上級才好”
“我也是個軍官,我覺得我比你清楚軍部的行事風格。”陸凝冷酷地說道,“我不會因此責罰你,但你必須保持冷靜,否則我將不敢再交給你任何重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