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過手,看到自己的手背上也有這樣一個菱形的洞,內部的血管和骨頭清晰可見,血液也正常流動著,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仿佛被切出去的部分原本就不屬于自己一樣。
“羊毫你又在看什么我們趕緊撤退”
醫療兵依然發出焦急呼喊聲,羊毫瞬間感到后背布滿了冷汗,他那沉浸于這份大發現中的頭腦終于恢復了一點理智,試探著問醫療兵“你沒感覺到什么異常”
“這里就是你最異常冷靜點了嗎這個地方不能多留萬一突然出來幾個c級幻獸就糟糕了我們還不知道它們會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羊毫從耳機里聽到了破裂聲,來自那片卵,連續好幾聲,必定不是什么錯覺。
“你”
他猛地端起了腰間的霰彈槍,對準了醫療兵,但就在這時,仿佛止痛藥失效了一般,他的手背上傳來了劇痛,一瞬間讓他沒有握住槍,方向一歪,子彈正好打中了附近的一片金色卵,這些卵可沒有幻層的保護,瞬間炸開,里面如同熔巖一般的漿液灑了一地。
后坐力讓羊毫退了一步,他感到有什么東西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看到了對面醫療兵變得驚愕的目光,但是如今已經沒必要知道后面是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個任務是殺了這個醫療兵。
羊毫倚著身后,脖頸中傳來擠壓感,但宇航服的防御力并沒有被瞬間穿透,這給了他足夠的時間拔出腰間的手槍,凍結彈早已上膛,只要能打中,凍原凝結質能瞬間凍裂那個醫療兵渾身所有細胞。
“羊毫你瘋了”
醫療兵毫無所察,就地一個翻滾,直接爬進了那些原始棲卵當中,甚至粘了一身之前卵內流出的東西。這其實更好,凍原凝結質的凍結可以在液體中更好發揮。
羊毫在疼痛感傳來并切斷脊髓神經之前開出了一槍,但是他沒有機會去看這一槍的結果了,身后的幻獸突破了宇航服的防御之后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道,破開頭盔的同時,也將他包括大腦部分的半個腦袋整個切了下來。
金色的水母將觸須從天花板上垂落,探入落在地上的半個頭顱中,將大腦挖出,塞入了自身的軀體之內。
而凍結也并沒有如羊毫所料。這片孵化場原本就處于高溫地帶,包括卵內的溫度也極高,凝結質確實有強悍的凍結效果,一發子彈甚至將一小片卵都凍在了冰層之下,還有醫療兵的一條腿,可這也是這發子彈全部的威力了。
“啊這個混蛋還有那個怪物”醫療兵掙扎著將腿拔出冰層,他面前的卵已經完全上凍,此刻外面裹了冰仿佛鏡子一般,他在躲避的時候正好往里面看了一眼,也看到了自己的額頭。
“嗯這個什么時候”
這個時候,他才看到了頭盔上那個菱形的洞。
血液慢慢從他的七竅中涌出,腦子中傳來的疼痛感化為了真實,也只是一瞬間,醫療兵倒在了地上,徹底不動了。另一只水母從上方飄浮過來,向他探出了觸須。
潘橡木一個急停。
“死了。”
不用問也知道他說的死了指的是誰。陸凝雖然可惜羊毫,可更希望這家伙不至于弄出什么麻煩來。
“不對勁。”b009忽然開口道,“我的記錄儀顯示周圍的能量指數發生了一個小幅度提升,而且周圍的地層開始活躍了。對照聞北落給我們的掃描和監測數據,這附近的火山似乎要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