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的一只手摘掉了手套釘在石柱上,投槍自然用的是另一只手還戴著手套的那只手。
思維再快也難以追上引力拉扯她落下的速度了,而且這次還是帶著下落的速度,落腳點那塊剛剛形成的巖石一觸便碎,已然是被瞬間軟化。
“唔”
“豎笛沒有更多的子彈了,就算有也沒用。”陸凝慢慢將爪從巖石中抽出,“這還需要尋找機會這還想和我比殺人速度”
她一個彈跳,甩出爪子抓向另一塊巖石。
自己離開她根本用不著噴氣背包,所以鹿琳那個假設從一開始就不在考慮范圍之內。她和陸凝很像倒是真的,可惜某些方面還差了些意思。
借助巖洞上方的石頭幾個跳躍,陸凝就追上了空谷和青鳥,此時青鳥的精神也稍微好了點,兩人看到陸凝從上方蕩了回來,馬上揮起了手。
“隊長你沒事吧”空谷大聲問。
“沒事。”陸凝直接落在了他的巖石上,“已經殺了,你們情況如何還撐得住嗎”
“青鳥”空谷看了青鳥那邊一眼,青鳥也虛弱地招了招手,但神情有些落寞。
“怎么”
“豎笛死了。”青鳥垂著頭說道,“我看到了,甚至連尸體都沒救回來。”
“你們似乎感情不錯。”
“她總會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講一些不合時宜的故事,可是她對我挺好的。”青鳥苦笑,“而且那些故事也不是真的那么糟糕,她只是經歷過太多了吧,比我們多很多,我還以為她那些故事永遠都講不完來著”
說完這句話,青鳥啜泣了一聲。
陸凝也不說話,她對于這樣的豎笛并不了解,印象恐怕永遠停留在好戰、情緒飄忽和那些破壞氣氛的語句中了。
“也許我們回去”空谷見狀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可他剛開了個頭,卻猛然看到青鳥那塊巖石旁邊的巖漿一陣翻涌,一只焦黑猙獰,攜帶著巖漿的肢體從里面探了出來
“青鳥小心身邊”空谷大喊。青鳥聞言抬頭,猛然看到那個肢體頓時往旁邊一滾,而那個肢體一彎,直接扒著巖石,從熔巖中將整個軀體拉了上來。
“陸凝”
陸凝也驚愕地看著那個怪物鹿琳。她的軀體龐大了將近兩倍,大量焦黑的海綿狀物質從皮膚中長出,被巖漿燒黑破壞的同時也形成了一層隔熱層。這當然不可能一直有效,畢竟要讓身體長出這些東西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早晚都會被消耗干凈。可鹿琳這人居然真干出巖漿游泳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縱然敵對陸凝也得佩服這種求生本能。
“青鳥射擊她身上的東西全是為了隔熱生長的,沒什么防彈效果”佩服是一回事,陸凝依然迅速看出了鹿琳此時脆弱的狀況,和空谷一起舉起了槍械向鹿琳射擊,焦黑的海綿組織伴隨著血肉飛濺,鹿琳卻是聽到了聲音,扭了一下頭。
“你居然沒回到這塊巖石上”
是以為自己要回來照看青鳥才找過來的嗎陸凝手里的槍本來就沒多少子彈,情急之下馬上摘了手套將利爪揮了過去。
“命運也站在你那一邊嗎對岸的我”鹿琳發出一聲慘笑,抬起了另一只手,擋開了陸凝的爪擊,外殼片片碎裂,只留下里面已經失去了皮膚的手臂,手上還握著一把槍。她槍口一轉,直接瞄準了青鳥的胸口。
“那我就幫你把人數降到兩人好了”
“你到這種時候還不忘了作惡嗎”陸凝直接躍起,而青鳥也抽出手槍瞄準了應該是鹿琳頭部的地方,雙方同時開火,子彈互相灌入了對方的頭部和胸口,鹿琳一個后仰,紅色和白色的液體從頭部炸出,倒向巖漿之中,而青鳥也捂著胸口跌倒在地,陸凝一腳踏上巖石的時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