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個遍及于天目一和幻星上的廣播通信。
長話短說,我和我的隊伍在歷盡了千辛萬苦,調查了幻星上的三座遺跡,并最終來到了這個1號前哨站,就是為了將真正的事實告訴大家。
山谷之中,同樣聽到了廣播信息的陸凝抬起頭。
“陸凝隊長,他好像要說一些什么,也是被極力掩蓋起來的事實。”泰微笑著說道。
“他要將幻星癥候群廣而告之。”陸凝說。
這個病癥如今只是在一些小范圍的圈子內流傳,多數營救隊伍的成員乃至隊長都不清楚此事,孫天奉如今的意思大概就是將這件事告知所有人,但與此同時,所有人也將意識到自己受到了幻星癥候群的影響。
幻星病毒,覆滅了所有前哨站的那一場災難,其真正的命名為幻星癥候群,是1號前哨站盡力保下了所有前哨站最后殘留的人員,也是他們在此期間不斷研究相應的對策,試圖將感染的人們解救出來。如今天目一上的諸位面對的怪物,正是無法抑制自我的那些人員異化出來的。
“這會引起恐懼。并且接下來他還會說出更詳細的資料,這樣一來,他就站在了一個正義的揭露者立場上了。”趙汐華對楊晴羽說道。
不幸的是,幻星癥候群是一種我們此前聞所未聞的病毒,它并不具有實體,而是一種通過信息載體傳播的病毒。任何人,當知道存在幻星病毒這一事實的時候,就已經受到了感染。而幻星上的諸位在最初幾天應該都從前哨站的殘留資料和隊伍信息交流中獲得了這個情報,我認為,我們這些營救隊伍無一幸免。
“他們大部分原本就不是士兵。即便是精心篩選出來的罪人,對聯盟有一定的忠誠,可是這份忠誠卻并不一定也適用于直接領導的艦隊上級,甚至隊長們。”蕭空似笑非笑地瞥了樊皓一眼。
當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顯得有些晚了,1號前哨站,這個對此研究了最長時間的地方已經被摧毀,而這一切的原因在于母艦的不交涉以及各個艦船一號總隊長下達的突擊命令。
“透過稍微扭曲一點事實,將矛頭指向我們。”墨凝煙站在一座心靈吊鐘上方,凝視著遠處的1號前哨站廢墟。
聽著,諸位。我們忠于聯盟,要保護聯盟的安全。然而這里發生的一切如果有只言片語返回聯盟,透過信息污染會對我們的社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而哪怕只是我們自己,在這樣不明不白的過程中,要么死去,要么步上1號前哨站那些隊員們的后塵,這真的是我們拼上性命應該換來的結果嗎我們真的應該進攻這個唯一的希望嗎他們也是為了聯盟好,為何不坐下來好好談談還是說我們的領導者已經作出了某種決定
孫天奉的語氣逐漸變得激昂,富有煽動力。陸凝聽得出來這家伙是個很好的演說家,至少自己如果是蒙在鼓里的那個人,此時一定非常氣憤,他甚至將出氣的目標都準備好了欺上瞞下的一號隊長們。
與此同時,孫天奉也必然因為自己第一個揭發了這件事,成為一部分人的擁戴目標,如果他是普通人,也許會害怕來自上級的報復。可是如果他是個游客知道了那些東西,任務也一定到了很靠后的階層,那隱瞞超新星爆發信息就更是別有用心了。
諸位,我探查至此,問心無愧。我不相信我作為一個普通的隊長所能探查到的東西,那些被托付了重要責任的總隊長們找不出來。我只知道我們被作為消耗品拋棄了,但我不甘心。即便是在軍隊的時候,聯盟軍方也不會作出這種蒙騙下級讓他們去送死的舉動現在我們必須拯救1號前哨站,從他們那里取得幻星癥候群治療的研究記錄,我們要自救也要保護身后的聯盟
廣播結束了,而陸凝想也能想得到外面的情況在這個廣播之后發生了如何的轉變。
“我們成了眾矢之的。”商神釜艱難地說道,“剛剛已經有幾支超音爵士號的隊伍切斷了和我的聯絡。”
“人類的情緒就是很容易被煽動。”杜寫意笑著說道。
“如果是聯盟士兵的話就沒那么容易了,這個孫天奉會先被打上一個惑亂軍心的罪責,送交軍事法庭審判。”褚嵩冷笑,“可惜這次我們的手下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訓練而來,原本就心懷各種不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