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站在門外將幾個牢房也全部拍攝了一遍,從這里再走到另外一側會有一個柵欄門,隔著門的對面就是另一個樓梯間,但是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她來的時候那條坡道盡頭側面有一個低洼坑洞,向下有垂直距離大約八米的距離,站在邊緣就能聞到下方的潮濕和腐臭的味道。
水牢。
她用電子眼能搜索到下方的情況,同時另一個糟糕的事情是這里的特殊材質能夠屏蔽電子眼的偵查能力,她也無法倚仗電子眼來透視搜索別人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咣當”一聲。
陸凝立刻回頭,看到走廊對面的盡頭那個柵欄門那里站著一個人。這個人身穿一身藍白囚服,但他的頭部卻仿佛被打了無數馬賽克一樣完全看不清容貌。囚犯的手上和腳上套著厚厚的毛絨手套和靴子,現在抓著欄桿正在“看”著陸凝。
“你是誰”陸凝皺起了眉。
“咕嚕,哇,呱唔”那個囚犯發出了一連串意味不明的聲音。
容貌看不到,衣服沒特點,皮膚也沒有一點露在外面,甚至說話都聽不懂
陸凝懷疑這可能不是只有這個囚犯如此,而是監獄里所有囚犯互相看都是這個模樣。
陸凝抬手比劃了幾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囚犯,囚犯立即拍了拍手,然后用力晃悠了兩下柵欄,捶打了一下門鎖。
“這樣交流還真是困難。”陸凝試著將照片甩出去,但是照片一離開自己就化為了黑色的粉末消失了。
她只能向對方攤了攤手。
那個囚犯思考了片刻,然后開始比劃起來,仿佛是在指示陸凝應該怎么走,陸凝仔細記錄了他的指示,可惜只有這些同樣不知道應該怎么走,她確實不熟悉這個監獄的構造,只知道似乎是要走那條向下的道路。
當然陸凝也不知道這個囚犯究竟是什么來頭,肯定不會完全相信對方,只是她也確實這條路走到了頭,囚犯身份同樣無法打開那個鐵柵欄的門。
她折返會之前左右分岔的路口,這一次向下。
向下的道路就多了很多臺階路,換句話說下降的距離比剛剛向上的距離其實更多了,這一次側面墻壁上也多了很多掛畫,和之前那些遺照不同,這些則都是警告一些窮兇極惡的囚犯,有著比較詳細的介紹。
“割舌人依思利特、懺悔師斯帕羅、人類肖像長孫賦、骸骨豎琴奇涅、紙衣瀨戶。”
照片一張張落入長袍中,陸凝莫名感覺到一股沉重感,這些人光是肖像就能看出目光中蘊含的瘋狂和殘忍,她毫不懷疑這些人如果去了集散地會被人偶派對秒收。每個肖像下的罪行中人命數量都是以千為單位的,很難想象之前那樣的王國內居然還有這么多罪大惡極的人活著。
她的腳下踩到了一洼水,也來到了向下通道的盡頭,這里確實延伸出了很多條路,一個半圓形的小廳兩側是另外一些監獄的通道,而在圓弧上則再次分出了三條路。陸凝回放了一下之前那個囚犯的指路,這里似乎要往左前方的那個路口前進。
但是腳下的地面上有一層水,不厚,大約一兩厘米,但是陸凝沒有聞到什么異味,而且水看上去很清澈,如果這是死水的話恐怕早就臭了。陸凝仔細聽了聽周圍,電子眼依然遭到了功能屏蔽,不過她可以聽到一些水流的聲音。循著這個聲音,陸凝走向了左側的監獄區,很快便找到了聲音發出的位置
一個衛生間內,身穿橘白相間囚服的囚犯正在壓著一名藍白色囚服的囚犯腦袋,按在一個水槽當中,而地上的水正是從這里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