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將撬棍拔了出來,她甚至意識到到現在她對疼痛的忍耐已經提升了很多,僅僅是肩膀被貫穿的傷甚至都不會讓注意力有片刻轉移。她仔細端詳了一下這根平平無奇卻連時間子彈都能擋住的撬棍,決定先留下那么一段時間。
而另外一個囚犯就凄慘多了,尸體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就算馬賽克已經接觸也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樣。陸凝看看兩人身上確實是別無長物了,把周圍的牢房都檢查了一下才轉身返回了剛剛的半圓房間內。
監獄里的囚犯數量還不少。
陸凝有些明白了,軍盾守住了監獄的外圍,但他們并不是“獄卒”,這也是藍荼必須要過來的原因。只是他們五個人所坐的位置應該就是典獄長和獄卒的座位,陸凝卻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見到他們,以及見到之后到底怎么才能相互識別。監獄里所有人都是這個模樣的話,光憑一些手語暗號真的能取信于人嗎
她走進了左前方的那條路,潔白的墻壁和之前的環境有著鮮明的反差,相對而言已經稱得上是“豪華”了。路連接著一個樓梯間,左右都是環狀通道,通道兩側以內三外六的方式排列著牢房。
這次通道墻邊的座椅上坐著一名藍白色囚服的囚犯,他手里拿著一個查崗,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張報紙,哪怕陸凝走到樓梯間弄出了一些響聲也沒能驚動他。
陸凝左右看看只有這一個囚犯在外面,便走了過去,她走和對方距離大約三米的時候,那個囚犯終于抬起了頭,將報紙一折。
“新來的”
“你可以說話”陸凝驚訝地問,但是她的話顯然沒有正確傳入對方耳中,那囚犯聽了馬上晃了晃手指“小朋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陸凝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手指畫了個問號。
“你是在問為什么我能對你說話哈哈,因為我是個詐騙犯,和那些人不是一種類型。”囚犯笑了起來,“看你來的方向是從殺人犯那邊過來的見到誰了”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鞋,那囚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科里托尼啊,那個混蛋估計又在淹死別的囚犯了。如果他過來的話說不定還要對我們動手,可惜啊”
說到這里,囚犯便帶著些許高傲說“新來的,如果你想說話,就得像我一樣爭取減刑,只有減刑了你才可能進行對話。你很幸運,這里住的人都不是嗜殺成性的那些爛人,只要你聽話,我們還是能幫你兩下的。”
畫問號。
“怎么做當然是先弄懂,既然我在這里教導你,我就是你的老大。監獄規矩懂嗎”
搖頭。
“能在這里混得開,有權力,就算是囚犯也能過上很好的日子,甚至比外面還安全但是如果你敢背叛,我就會動用我一切的手段去要你的命,即便我不是殺人犯,你也別以為我狠不下心。”
點頭附和。
“很好,這次的新人很識相嘛”
“赫拉頓,你在嚷嚷什么”
內環的一個牢房門被人咣地打開,另一個穿著藍白囚服的囚犯走了出來,他的生意更加粗獷,語氣中很有些不爽,而這人出來之后陸凝明顯看到面前這位縮了一下。
語氣粗獷的囚犯顯然也看到了陸凝,抱起雙臂打量了她一下“新來的”
“是新來的,規矩都不懂,我這不是教她規矩”
“教規矩收小弟吧”囚犯打斷了赫拉頓的話,冷笑了一聲,“你上次騙一個新人幫你去拿嵯峨的蝴蝶標本,我可是只收回來一堆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