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松檢查過了四五個房子,每個房子內的住戶都被吸光了腦子,連眼球也化為了一灘血水。埃松的神情也越來越凝重,盡管陸凝能看得出他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了,可這依然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在埃松走進一戶不算很大的小院子時,他拿在手上的儀器卻忽然亮了起來,陸凝知道那是類似生命探測裝置之類的東西。這個中年男子臉上一霎時晃過了驚訝和難以抑制的狂喜,他甚至有些失態地沖入了屋子里面,用儀器迅速搜查著地面,打開一個隱蔽的地窖,這里原本似乎是用來放酒之類的地方,如今卻還躺著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女孩。
盡管因為缺氧而睡了過去,但小女孩依然是活著的。
埃松急忙將她抱了起來,從身上各種應急裝備里拿下一個氧氣瓶,一邊給小女孩緊急救治一邊走出了地窖。
隨后這片空間宛如被啃食撕裂一般碎掉了,就像是揭掉了一張紙,緊跟著陸凝便發現自己和埃松站在一間辦公室里,一名應該是長官的人正在將一個信封遞給埃松。
“恭喜我依然要說恭喜。”
是之前對講機里的那個聲音。
埃松苦笑了一下,接過了信封。
“國王陛下對我們退役后的生活都有安排,而你這樣能夠健健康康的,其實前途遠大。至少后半生都有保障了。”長官笑道,“說實話我都有些羨慕啊。”
“我已經收到了家里的工作函,是當一個保安隊長,薪酬很不錯,也很適合我。”埃松點了點頭。
“這不是很不錯嘛”長官拍了拍埃松的肩膀,“那你怎么愁眉苦臉的”
“長官,我能問問之前那個小女孩怎么樣了嗎”
這個問題讓長官仔細回憶了一下“上次事件中你救下來的那個嗯基本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她身上倒是沒發生什么特別的變化,但是殺人蝶會放過她確實也是讓人不解的事,你知道那個地窖根本攔不住殺人蝶。”
“可是按照規矩”
“按照規矩,她十五天的滯留檢查期已過,我們的確不應該再限制她的自由了,何況她還那么小。只是她父母都已經死去了,親戚似乎也都住在那個鎮子上,按照法律,她必須被送往孤兒院。”
埃松張了張嘴,似乎想了很久,才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那個我想問,我能不能”
“不能。”長官一眼就看出了埃松的情況,“你沒有結過婚,是吧雖然我知道你會是個不錯的養父,可是規定就是規定。一個沒有任何撫養經驗的人是不能直接領養孩子的,如果你能取得資格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取得資格最少要兩年啊。”埃松苦惱地說,“孤兒院并不能保證絕對是個好地方。”
“埃松,那么你現在回答我。你究竟是因為可憐她孤苦無依而收養她還是因為為了慰藉自己給自己找一個心靈寄托而收養她”長官語氣嚴肅了起來。
埃松沉默了半晌,才說道“我明白了,我其實還沒做好準備當一個父親。”
長官也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