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溺生婦也和很多地方流傳的“溺女”故事有關,這種陋習雖然在變少,可處于偏遠地帶難以管轄的小村落依然存在。溺生婦實際上就是其中的一個變種,在庚午志怪的故事里,據說是一名連續生出五名女兒的妻子,在五名女兒全部被溺死之后帶著虛弱的身體投河自盡。從此之后,村子里新生的嬰兒經常在半夜莫名其妙被沉入水缸、水盆甚至地溝之類的地方。與之相佐證的是葦葉村的一個習俗,新生兒三個月之內,家里不準留水過夜,房屋周圍每晚都要點起三處火焰,在滿月的那一天要用九斤帶骨豬肉和一斤蒸熟的糯米混合投入村子附近的河溝進行祭拜。
和很多這種類型的故事一樣,沒有任何地方確鑿地說明真有此事,甚至連溺生婦的記錄也很像是編出來的一個故事。可以說是個安在任何一個有過這種傳聞的地方都不違和。
“古代溺嬰的陋習在各地都有類似的傳說,包括東瀛也有類似產女這種妖怪,更不要說嬰鬼之類的煉鬼邪術。要是光按照已知的那些來進行排查,能產生的聯系就不在少數。”
陸凝當然不會去分析傳聞里的溺生婦做得對不對,她是那種女鬼就算殺了那一村子人自己只要不認識就不會管的,只是她很擔心這個鬼會沿著故事鏈找到自己身上不對,多半會找到自己身上,作為這個開頭的鬼。
“不知道寧夜衣是不是在這個場景里,可是規則已經完全隔絕了身份相認的可能,這次都只能憑自己和場景里的人際關系。”陸凝繼續劃拉著庚午志怪里面的一個個傳聞記載,這個a內的功能可謂是煞有介事得全面,不光有陰氣地圖,還有鬼怪分類、強度評估、傳說考究之類的功能,只是不知為何居然沒有評論區。
很快,陸凝就通過溺生婦的相關線索找到了另外兩個被標記為“傳說”的鬼故事。順便一提,這個a的制作者將鬼怪分成了“傳說”、“幽境”、“除祟”、“避邪”、“卞城”和“閻羅”這六個類型,陸凝除了知道后面兩個是來自十殿閻羅以外還沒搞清楚總體的分類套路。
和溺生婦相連的兩個是“剪紙先生”和“九面嬰”。
一個只會剪紙手藝,腿腳不靈的男人,唯一的女兒丟了之后便發瘋了,他將紙張剪成了女兒的樣貌,貼在大街小巷,逢人便問“你有沒有見到我的女兒”如果回答說沒有的話,他會笑呵呵地說“那你記得我女兒的樣貌,見到了就聯系我。”在之后的幾天里,那個人的皮膚會如同被剪斷一樣脫落,在身體上形成一張張女人的臉,皮膚之后便是肌肉,最后開始不斷流血而死,據說唯一的解法就是幫剪紙先生找到他的女兒。
在庚午市邊緣的一個不大的小鎮,曾經有個無證經營的保健品商店,除了弄一些類似“印度神油”之類的東西販賣以外,老板還會收一些比較邪門的東西來倒賣,包括胎盤、人頭骨之類的東西,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樣的門路來販賣這些。但是有一天,幾個經常去店里的地痞卻發現老板的氣色相當不對,而且腦門上經常冒出虛汗。他在倒騰東西的時候還問幾個人是不是聽見有嬰兒哭泣的聲音,嘴里神經質地念叨著什么。幾個地痞膽子挺大,晚上偷偷摸摸又來到這里打算趁老板狀態不好偷點東西,卻看到了躺在店鋪地板上死去的老板,腹部鼓脹如同懷胎十月,甚至肚子上的皮膚用青紫的淤血明顯透出了九張嬰兒的臉孔。
“這故事都不用怎么改直接用都可以了”陸凝撇了撇嘴,要是光看故事的話,光是這一個a里就足以說周圍鬼怪成堆了,這兩個故事當中甚至九面嬰的故事就發生在距離陸凝住的地方不到三十公里的一個小鎮。她甚至還沒搜搜自己這里到底有什么故事發生。
所以問題還得回到這個場景的核心,也就是名稱所示的“接龍”上來。如果說接龍當中被寫入的那些“鬼”才會真的出現在現實當中,這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強制要求必須完成接龍了隨著眾人寫作,周圍也就越發危險。
不過另一方面,如果寫出來的故事不夠靈異,或者說還夠不上這些a當中顯示的,估計審核也很難通過。
“要考慮的事情還挺多的那么姑且作為開始的話,準備出門看看好了,順便也在三點半新聞的評論區里問問情況。”
陸凝從衣柜里翻出了出門的衣服,天氣寒冷但是多穿的話容易影響靈活度,本來李文玥就只是個注意身材卻不怎么鍛煉的女生,陸凝的武力在這個身體上可謂大打折扣。
“真是挺不方便的”
她最后選擇了一件薄棉襖,反正外面也沒下雪,氣溫還算可以。出門之后陸凝先往小鎮上商店密集的地方走去了,無論之后要怎么走,她肯定要為各種行動準備一些物資。
但是陸凝沒有回頭仔細看看自己家住的這棟樓,自然也沒注意到就在自己家的上方八樓的窗戶上,有一根繩子吊著一個人的影子,如同緩慢的鐘擺一樣慢慢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