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即使是上班族也少有這樣的打扮。
剛想到這里,這位客人忽然轉過了身,湯海瑤看到他的面貌微微一驚。
這人確實面相很老了,皮膚上有很多老年斑和凹坑,松弛,使得原本慈祥的面孔也垮塌了下來。他戴著一片單片眼鏡,花白的胡子打理得很整齊,這些都沒什么,唯一令人注意,也是最讓湯海瑤驚愕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中仿佛在燃燒著一團火,當他和湯海瑤的目光對上的時候,湯海瑤瞬間感到冬日的寒冷已經褪去,焦躁的熱度正在自己周圍升起,如同置身烘爐,更像是身處一座燃燒的建筑之內。
他不是人
這是湯海瑤瞬間的反應,而當這個思緒傳入她的腦海一瞬間,更加令人難以忍受的熱度從她的頸椎攀巖而上,直入頭腦。湯海瑤的思考霎時間消失了,在這樣的高熱之下,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存的本能。
她聽見了劍聲鳴動。視野內傳來了模糊而焦黑的人影,人影舉起了手掌,覆蓋向她的視野。有一個孩子在尖叫,刺耳到令人想要咒罵。
“你差了一點。”
有無法分辨男女老幼的聲音在怪笑,仿佛在嘲笑著她的無能。
劍入血肉。
一股劇痛自心底涌上來,湯海瑤張開嘴呼喊,或者至少她以為自己在呼喊。疼痛在一瞬間壓制了熾熱帶來的思維空白,讓她找到了一瞬間的思考。她感覺到自己的一只手拍在胸口,那是本能還是宋采薇給的法器確實有靈湯海瑤不知道,她只知道,應當拔劍。
小巧的飾物已經化為了一手可握的劍柄,她將劍柄從心口拔出,帶出了心臟的熱血宛如巖漿一般翻涌沸騰著,血液飛灑而出,那火中的影子被這熱血所濺,竟然發出了慘叫聲,開始連連退后。
隨后,湯海瑤的思維又是一空,當她再次醒過神的時候,眼前是店員正在將一袋子裝好了炒面炒飯的飯盒遞給她。
“您好,久等了,這是您點的三份炒面,三份炒飯。”
“呃啊好,謝謝。”湯海瑤有些發愣,她接過了東西,轉身往網吧的方向走,目光四顧,街上卻不見那個穿著很有特點西裝的老人。
應該回去問問店員嗎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去問,返回了網吧。
“回來了”陳航坐在最邊上,瞥見了她開門。
“我走了多久”湯海瑤問道。
“二十來分鐘我聞到炒飯的味道了,這個確實快。”陳航拍了拍肚子,“還有飲料更好了,謝啦。”
“不客氣。”湯海瑤隨口答道,把東西放在了桌上,六個人分正好。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先走到了宋采薇旁邊。
“宋道長,你給我的首飾我好像用過了。”
宋采薇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
“如今棗園莊之禍,在于惡客。”
“不要避開之前的話題您的意思是這次的白禮并不是一個人在舉行同一個地方還可以同時進行好幾場白禮的嗎”陸凝大聲問。
齊眉在后面嘀咕道“好像也沒說不行。”
“如此,究竟有幾人”呂屏皺眉道,“白禮圖謀,為自己,為家園,皆是殺生換取鬼怪護佑,非常道。即便無數量限制,白神終不過一鬼,鬼有其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