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沉下了最后一縷光,也是馬戲團的戲謔奏鳴之時。五光十色的光芒點亮了山坡,然而這一次的開演中并沒有觀眾。
“尊敬的團長大人,我能嗅到空氣中的血和鬼魂的臭味天哪這些陷入爭斗中迷失了自我的人和鬼是多么的可憐,我們確實應該為他們帶去我們的歡笑和舞蹈”小丑尖聲叫道,“朋友們我親愛的老伙計們我們英明的團長大人帶我們來到了正確的地方看看這里充斥著的憤怒、仇恨和嫉妒吧我們一定要拯救他們,將幸福帶給他們。”
“沒錯”禮帽先生拍著自己的肚皮大聲說,“這樣的地方值得我們進行一場專場演出一場美妙的,能夠讓人佐以最高級紅酒品味的表演贊美團長大人我們的第一場巡回演出,就能夠如此盡興”
“哦表演開始了”高拋球小姐用宛如唱歌劇一樣的聲音為二人的鼓舞聲應和著,而就在這時,華麗的帷幕之后走出了一個一身紅色西裝的人影張欣晴雙手插在口袋里,面容冷肅地看著已經走出帳篷的眾鬼怪。
“你們還在這里愣著做什么”
“團長大人您,您是說我們可以自由行動嗎”小丑捧著臉問。
“我不限制你們針對那片陰氣四溢的區域里展開的任何表演。”張欣晴沉下臉,“不如說,你們最好給我在這次表演中取得足夠的歡笑回來,否則我會生氣,撲克馬戲團不會要帶不來歡笑的廢物,明白嗎我們是可以招收新人的,而我恰巧也知道一些很有潛力的家伙。”
“不不不我們是最棒的,一定是最棒的團長各位伙計,不要愣著了,團長大人可是快要生氣了呢我們為大家帶來笑容的速度可遠遠趕不上偉大的團長那誠摯的心情”
在小丑的尖聲叫喚當中,木桶矮人、鐵銹騎士、英俊牛仔等一言不發的鬼顯然也開始緊張了,這群鬼怪連帶那些動物形態的鬼一起化為了陰氣,各自施展本領沖著山下大東路區域那烏云蓋頂一樣的陰氣便沖了過去。
“以這群鬼的腳程,五分鐘之內應該就能進入戰區。”張欣晴走出帳篷,手一揮將帷幕拉上,背后巨大的馬戲團帳篷也消失于無形。
只要她活著,這些鬼就能在馬戲團里復活,所以身為團長的她倒是不用深入險地。她當然不擔心這幾只鬼,她在頭痛的是自己怎么控制住這個馬戲團。
別看小丑能贊揚她贊揚到那么不要臉的地步,只要她不能及時用“演出”帶來“歡笑”,這群鬼能直接吃了她。在帳篷的團長室里她可找到了好幾本之前團長留下來的筆記,良心未泯的就是演出不夠最后被吃了,而喪心病狂的下場也不怎么樣,被馬戲團的狂氣所感染自己登臺成為了盛大表演的一部分。
前人經驗全是失敗的,唯一的收獲是一把團長手杖,黑漆漆硬如鋼鐵卻幾乎感受不到重量的一件武器。不過手杖并沒有什么別的效果,也不可能指望它能對付鬼怪。
最后,最讓她感到焦躁不安的是之前小丑送過來的那封信。小丑會被人控制也在情理之中,這些鬼本身的實力并不是特別超群的,離譜的是“撲克馬戲團”這個整體。但能抓住這一點讓小丑帶話的葉琴顯然也不是什么易與之輩,那封信上雖然表達了一定的友善,可在張欣晴看來也有限。這個同學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個沉穩干練的人,如果她就是現實當中的“偵探”的話那確實不好應對。
她不抱有僥幸心理,道士和厲鬼是勢不兩立的,撲克馬戲團手底下這么多人命,根本沒有和解的可能。
就在此時,她看到遠方那團陰氣之中血光沖天,殺伐之氣幾乎要破開了云彩。這番光景普通人自然是看不見的,除非有道家天眼或者望氣的本事,又或是張欣晴這樣借助鬼魂之力才能看到。
“這到底是什么規模的戰斗”她也有點驚愕,這根本就不是一兩只鬼能鬧騰起來的,就連馬戲團表演的時候都不會有這么重的陰氣,夾雜的殺氣更是看一眼就感覺眼睛刺痛。張欣晴可沒問陸凝打算挑起多大程度的事情,在她想來挖出一個隱藏起來的人就是悄悄調查然后出其不意地一招制敵,怎么還弄出這種聲勢來簡直就像是戰爭一樣
張欣晴皺著眉,在山上隨意走動著。保持著從前生活習慣的舊園人家都在天黑之后就回屋了,如今各個房子亮著燈,外面倒是一個人都沒有。
哦有一只鬼。
張欣晴目光如炬地看到了在草叢里蹲著的一只鬼,她這可比要消耗法力的道術方便多了,而且夜間視物如同白晝。
那只鬼看到張欣晴過來,瑟瑟發抖,作為撲克馬戲團團長,張欣晴身上的森森鬼氣是完全不輸于白神之類的頂尖鬼怪的,一只地縛靈看到確實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出來。”張欣晴樂得仗勢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