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發生了交火。”辛宓抽出手術刀,“諸位,我們也小心一些。”
幾乎是心照不宣地,陸凝和辛宓同時選擇往交火的地方走。因為那地方至少隱患已經被激發出來了,而別的地方恐怕還潛伏著。兩人的意思都是先看看敵人究竟是什么來路再作進一步打算。
按照陸凝的意思,只要知道這里是幾層就可以返回電梯了,不需要耗時間。然而樓層的號牌都在樓梯那里,還需要稍微尋找一下。
交火區域很快就到了,但令人意外的是這里的怪物都是一些身上沒有毛發的白老鼠,雙目猩紅,軀體大約有初生的嬰兒那么大,數量在一百只左右,現在已經被子彈射殺了將近一半的數量。這時那支小隊已經不能繼續剛才那種交替射擊戰術了,不過老鼠依然無法近身每當一只漏網的老鼠試圖撲上的時候,都會有一名隊員抽空甩出鞭刃將老鼠凌空抽碎,碎成一堆肉塊的那種。
這些人強大而冷酷,甚至讓人懷疑究竟是不是人。事實上眾人還慶幸他們并不對自己抱有惡意,只是無視而已。
很快,剩下的老鼠也都被打成了粉碎,那個似乎是隊長的人抬手摸了一下腦后的蝴蝶結,然后說道“撕碎一百一十五只,無生命跡象,無復活反應。低威脅,推進。”
“這些人單純是為了屠殺怪物的嗎”鄧知意皺著眉,“做得好可是這有什么意義這樣又無法探查到出口。”
“他們大概不需要。”陸凝跟著那些人繼續前進。他們的手中有一些別的工具,類似雷達,在探測的同時也能激怒那些怪物,不過前進了二十米左右,又有一些白老鼠出現,不過數量就少多了,連一輪火力都沒撐下來。
就在這時,那個隊長抬手打了個手勢,所有隊員停下了腳步。
“巢,發現。”隊長將槍上的彈夾拆下來扔掉,然后從腰間拔下一個閃著紅光的彈夾扣了進去。
陸凝等人也看到了那個“巢”。
通過粘稠的血絲和肉絲所構成的巢穴,里面還有一些被拆解開的人類頭顱。那完全扭曲的五官依然活著,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聲。在巢的中心地帶有一個大概是用幾十只老鼠縫合起來的怪物,圓球狀的身體上探出四只沒有手的胳膊,組合成軀體的所有老鼠爪子還在不斷抓動,看久了會讓人感覺很惡心。
除了老鼠之外,在那些血肉線中間還有一些木樁子一樣的東西,枯黃干瘦,身上有三只細長如同細枝一樣的手臂,各自捏著一根骨針,這些手臂靈敏地抓過周圍的皮肉,又從中抽出血肉的細線,正在進行著縫合工作。
還沒等陸凝更仔細看一下,那支小隊就再次開始了射擊。那紅光彈夾裝填的子彈每次命中都會爆開一團烈焰,只是幾秒鐘的時間整個巢穴都被點燃,里面傳來了大量吱吱吱的叫聲,隨即身上沾著烈焰的鼠群便從巢內沖出,只是子彈幾乎成了火雨的幕墻,老鼠只要有一只中彈炸開的火焰就會連著周圍的一起吞噬掉。里面那只巨大的縫合老鼠也從巢里滾了出來,它的軀體無疑堅實許多,爆炸雖然能削去它的軀體,卻還不到致命的部分。
“過來了。”
“殺死,殲滅”
“堅固的血肉。”
就在眾人以為這只縫合老鼠或許會突破的瞬間,隊長拔出匕首,那匕首上閃爍著和彈夾同樣不祥的紅光,反手刺出
一瞬間,縫合老鼠就像是被數十把尖刀切割過,裂成了好幾片。緊接著,剩下的隊員們也從背后取下一根連接著衣服的金屬管,對準了縫合老鼠,白色的高壓液體從管內噴出,將它徹底切成了碎塊。
“撕碎”
在隊長一聲大吼中,這些隊員一同沖向了巢,槍、鞭刃、匕首各種武器層出不窮,將整個巢都攪了個稀碎。
陸凝等人當然不敢這么兇猛地沖鋒,在火勢漸漸變小之后才慢慢摸了過去。這個巢已經腐蝕掉了管道的外側,并向內延伸了十幾米,不過現在都已經燒成了焦炭。陸凝走到這團黑炭里看了看,蹲下身觸碰了一截折斷的“木棍”。
白環微微一閃,也就是這樣而已。陸凝了然,取出命運鋸齒將木棍剪了下來,這只不知名的怪物甚至不足以讓符號被填充,它只剩下了一直手臂,手指之間還握著一截已經碳化的皮。
“最好不要亂碰這里的東西。”辛宓提醒道。
“無妨,我的能力還是需要用觸碰的方法來驗證的。它已經沒有威脅了。”陸凝將怪物扔到地上一腳踩碎,然后繼續往里面走。巢里的老鼠也被燒死了不少,這些雖然是怪物,卻也還是生物。
“幸運的是有這么一支小隊開路,否則我們根本沒辦法應對這么多老鼠。”鄧知意心有余悸地說,“這地方還真是比想象中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