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時候,車里也很安靜,只有鄧知意時不時的哈欠聲。這位姐姐的神經也是夠大的,對于眼前的危險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如果是辛宓和龍天罡,不是因為銅方鎮的原因大概不會這么執著到底吧。
“燈光昏黃啊。”鄧知意打完哈欠瞥了一眼窗外,無聊地說,“這座小鎮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嗎真不像樣啊。”
街頭的路燈都是昏黃的顏色,在這樣的燈光下,隱隱可以看到一些灰黑色的,如同火柴棍一樣的人影在街上茫然地走動著。眾人幾乎是心照不宣地無視了這些不明生物,就連討論都不會說一句,車也筆直地開了過去,沒有停留。
另外三組人已經看不到了。
天空沒有一絲變亮的感覺,雖然冬天確實天亮比較晚,那也是看得到天色變化的。周圍的光線令人仿佛身處異世界,陸凝踩停住了車,轉頭問道“你們誰精神還不錯,和我換一下,現在我的狀態怕開車出問題。”
“那就我來吧。”龍天罡說。
陸凝下車,空氣里的霧氣濃重得就像是泡在水里一樣,她和龍天罡換了位置之后稍微抹了一下頭發,上面已經濕漉漉的了。
車輛再次啟動,很快便離開了這片詭異的區域。
下一片街區是比較現代化的,然而狀況卻更是令人不安,靠近公路的所有店鋪門外都閃爍著綠色的霓虹燈,路燈全都熄滅了,但在燈柱下方的地面上都有一些融化的白蠟燭。一些“人”站在街道旁邊,用緩慢的動作揮著手,龍天罡一點都不敢停下車,也不理這些似乎在攔車的“人”,繼續加速。
每一片街區都分外詭異,這里仿佛已經沒有什么正常人存在了。行走在街道上的鬼住民令人不寒而栗,十幾分鐘在此時此刻顯得尤為漫長,就在距離八里工的寫字樓還有一條街的距離時,車忽然震蕩了一下,然后向前緩緩滑出一段距離,在龍天罡的控制下停住了。
“怎么了”辛宓問道。
“熄火奇怪。”龍天罡試圖重新打火,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次啟動。
“下車。”陸凝閉目養神了一會也從剛才那種視覺污染中擺脫了出來,她望向窗外,這條街道其實已經在八里工所屬的那個街區里了,屬于一片半新不舊的地段,比之前那幾個倒是強多了,只是路燈燈光昏暗一些,沒有什么特殊的鬼怪逛街。
霧氣依然那樣奇怪,下車后不久就會讓身上產生黏糊糊的不適感。陸凝伸手撥弄了一下,白環沒有反應,不過霧氣卻仿佛被撥動了一般。眾人紛紛取出了自己的防身武器,段燁甚至非常豪氣地拿出了一沓紙符塞給了周詩蘭。
“段燁,現在這個時候,有些事我們就不要瞞著了。”陸凝看了看段燁的行為,說道,“我注意到你對那個彭大師有些意見這里沒有外人,不如就在這里說清楚。”
“那家伙是個山精。”段燁冷笑了一聲,“山精野怪,我不能說全部,但九成九是絕對不會幫人的,凡是幫人,必有陰謀。只不過他身上確實沒沾染什么孽力,不知道是道行高自己給消除了還是沒做過什么惡事,我就先忍了。他肯定也差距到我這個道士了,我就提醒你們一句,萬一落單碰到那個精怪,都警覺著點。”
“明白了。”辛宓應道。
穿過這條街道,右拐,就能到達八里工笑容服務的寫字樓。理論上,在這個接近六點半的時候,應該有一些習慣早起或者不得不早起的人出現在路上了,可街道上依然一個人都沒有。
八里工的寫字樓也是工作區,周圍有一些別的小公司或者小生意的,此刻都是關門狀態。陸凝查看了一家早點鋪子,這里確實沒有任何人過來開門營業的跡象。
“太奇怪了雖然這里本來就是個奇怪的地方。”她喃喃道。
“想那么多,也不如直搗黃龍你們那些同學倒是沒來啊,看來我們是第一個。”鄧知意很得意地說道,她拎著骨刀第一個走過轉角,就在這一瞬間,眾人都聽見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鳴叫。
耳朵微微一痛,陸凝驟然感覺自己失去了聽覺,她也沒有驚慌,立刻握緊命運鋸齒沖向了轉角處。她立刻看到了鄧知意那邊出現的一個披頭散發的婚紗女人,骨瘦如柴的雙手上各自拎著一把沾血的菜刀,正在以一種幽靈般的滑行姿態沖向被阻斷聽覺后愣神的鄧知意。
陸凝甩動剪刀,挑開了女人刺過來的菜刀,緊跟著順勢就將剪刀刺入了對方的胸口,一段白色的靈體立刻落入了符號槽內填充滿,但女鬼居然沒有消失,而是閃爍后退了一步,胸口被破開的洞緩緩愈合。
此時鄧知意也已經反應了過來,骨刀上燃起了綠色的光,她直接一個縱劈,光在地面砸開了無數綠色火星,半空中化為利箭沖向了女鬼,這次女鬼開始躲避了,顯然骨刀能夠對她產生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