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集散地場景的預先準備幾乎無一例外都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集散地是絕對不會讓人準備萬全地進入場景里的,于是陸凝也沒有專門對于四階場景針對性特訓。她已經做好準備進入下一次場景了,和同伴們商議之后,因為擔心卷入對抗不宜人數過多,所以這次是她和趙汐華一起進入四階場景里,最大程度避免發生內斗的幾率。
她和趙汐華在場景里也算是合作過了,也比較了解互相在場景里的行為模式,對于再次在場景里合作也比較期待。而更加令人好奇的則在于那個所謂“量身定做”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
陸凝從燒烤架上取下一塊已經烤熟的肉,在旁邊的小案板上切開,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院門。
“沒有鎖上,請進。”
“失禮了。”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渡邊淵子。
“稀客啊。”陸凝有些驚訝,渡邊淵子很少主動外出拜訪,而且她不知道怎么搞的在集散地也有大量藏書,在升階之后的第二天就有集散地的侍者運了一車的書到她定居的那個小屋,一般來說都是藤井雪音或者寧夜衣叫上人去找她。
“只是心血來潮而已。”渡邊淵子微笑道,“不巧,似乎趕上了你的晚餐”
“要來一些嗎”
“近日心氣略燥,正行齋戒,葷食就免了吧。”渡邊笑著拒絕了,“便在此時,有時間聽我一兩句閑話嗎”
“你要是主動想說話我一定會聽的。”
“榮幸之至。”渡邊找了個石凳坐下,陸凝將一塊肉塞進嘴里嚼了嚼,然后滿意地拍拍手走了過來。
“那么,我來這里想說的,也不過是兩件事。”渡邊淵子從寬大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副黑色折扇,在手上敲了敲,“第一,關于五階集散地的事,我從一些渠道打聽到了關于上面的調動消息。由于上次收獲還不錯,我不準備在四階長留,或許一兩個場景之后,我便會升階,并前往那個新的集散地那里正如一張白紙,總比已經填滿色彩的舊集散地更加令人感到自在一些。”
“我以為你不在意這些來著。”陸凝有點驚訝。
“事實上我只是不在意不會對我產生重大影響的。而五階集散地目前已經被陣營劃分完畢了,獨立的游客也不得不通過依附,或者說好一點,類似于門客的方式,借助大組織生存。陸凝,你可知道五階場景里最常發生的狀況”
這個陸凝還真是知道一點,之前因為好奇所以查了一些可公開的卷宗。
五階集散地保持著和平,但場景里卻并不如此。五階場景是全自由高分散的場景,游客們之間很難產生重大交集,反之一旦碰面就很可能演化成不得不交手的局面,因此切實的盟友之外,各個組織并不會禁止場景里發生的互相殘殺,畢竟說到底這完全不可避免。
即便上層可以看得開這件事,其余人也不可能不因此產生各種仇怨,而這樣的尋私仇同樣也在默許范圍之內,只要不因此造成濫殺無辜之類不可饒恕的罪行,五階之間的內耗其實也是允許的。也正因為如此,單獨的游客在這個環境下會更加艱難,畢竟大組織之間的暗斗哪怕不是故意也會讓這些單獨游客遭殃,如果不想突然死掉,就必須有一個可靠的朋友或者后盾,在場景里常時形成互為支援。
“我并不喜歡那樣的環境。我對自己的聰明才智有些小小自信,卻并不狂妄到以為能用來對付那些在五階存在許久的人們。相比之下,大量新人的新集散地對我來說也許更好一些。因此,若有一天我不辭而別,那便是去新的集散地去了。”
“你能通知我還真是太好了。”
“因為你在家。”渡邊笑笑,“你也知道我憊懶,或許就不去知會他人了。從你面相看也不是輕易會死的人,只要放棄你本身那份執念,你是可以活著傳達這個消息的。”
“哈我就當是夸獎了。”
“那么第二個話題我想與你聊聊,關于集散地本身。”渡邊再次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我相信在我認識的人里面,你或許是對此認知最為深刻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