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未來能否達成嗎”陸凝疑惑地問。
“我們能看到那個結果,不過那是無數個結果之一,若是沒有人阻礙,自然可以輕松走入那個結果。但現在呢”亞歷桑德拉有意在這里停了一下。
苦行僧,還有極光。
“毫無疑問的是,觀者和達者二位與我們有完全不同的見解。”亞歷桑德拉繼續說道,“于我們是可憐的畸形存在,需要治療的這個世界,在他們看來卻是那海與海洋如同寄生的惡瘤一般吸取著這個世界的生命。他們也不準備行毀滅之事,卻準備將這二者完全切分,讓其各自走向各自的道路。”
“您認為他們的做法正確嗎”覃雅好奇地問。
“自然是不合規律的。”亞歷桑德拉說道,“就算海與海港被割離,也一樣會繼續尋找下一個文明,但觀者和達者可不會一直追蹤下去。將這里的文明與之結合,算是一種妥善的解決方法。”
“那么我想問,如果結合之后,這個世界會出什么情況”陸凝問。
“人們可以近距離聆聽海的聲音,已經不再需要夢境去連接雙方的精神。當世界合二為一之后,更多的人將能夠順利感應到真言,他們會覺醒,特殊的力量會改變這個世界,這是肯定的。”
改變了之后如何呢陸凝其實很清楚特殊的力量會導致秩序的大洗牌,就像是之前的場景那樣。國家能夠應對在一點爆發的災難,但多點開花的內部災難卻是防不勝防的,真言同樣如此。
也許未來會從這樣的廢墟中誕生出嶄新的文明,但那和現在是不一致的,恐怕也不是大多數人希望的未來。
“一起一落,朝榮夕歿,如花有期,如月晦朔。”拿度低聲哼唱著。
是啊,在塵世之埃看來,一個文明的興衰又如何呢相對于將世界恢復“原本”的秩序而言,不過是細枝末節,反正總會有新生文明出現的。
但那不是陸凝喜歡的結尾,至少她經歷過一次之后,不希望再看到了。
“那么苦行僧的錯誤在何處”陸凝問。
“首先,緊密相連的世界無法那樣容易切割,我們可以保證將世界完美融合,卻不能保證將它們完美分離,由于海的世界原本就是破碎死亡的,所以出了什么問題,都會由這個世界承擔。我們可不是什么滅世者,而這違背了秩序。”
“秩序能否請問各位遵循的秩序是什么嗎”
“世界運轉的基本規律,它們呈現出的原本樣貌,即是秩序。”
“所以各位認為苦行僧會違反秩序,因此才和他們打了起來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理解了。”陸凝點了點頭,“那么苦行僧使用的力量又是什么能夠和三位對抗,至少也該是同一級別的吧”
亞歷桑德拉這次將目光投向了特洛伊。
“氣數。”特洛伊悠悠然說道,“黑色的氣數,誕生于赤紅的錘煉,然而顏色想要脫離圖畫,必然毀傷自身。他們的軀殼已經呈現出了死的青灰,我不喜歡,但我們無法干擾已經在圖畫之外的顏色。”
在特洛伊解釋完畢之后,亞歷桑德拉就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二人。
“你們作出如何的選擇,對我們并無妨礙。不過現在,你們可以仔細思考一下,然后選擇公正地說,我們的想法都能夠解決這個世界逐漸被拉入海,踏上和其它文明一個末路的結局,因此對你們來說哪個都是一樣的。”
一個是必然的毀滅,然后迎來新生;一個是可能的和平,也伴隨著可能的毀滅。
還真是夠棘手的抉擇啊。
陸凝覺得自己應該問問綺紗到底想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