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人活得久了,就天生對死亡有種獨特的嗅覺。你能聞得到空氣中正在彌漫起來的死亡味道嗎”
陸凝搖了搖頭,她對別的因素造成的死亡沒有特別的感應,也就是自己殺人的時候行動力很快。
“那也挺幸運的。”柯道琳笑了一下。
“發生什么事了”
這時梅雨開口了“我們已經將詢幽姐妹會的相關資料交給秘密警察了,這個任務已經完成。但是警方應該很快就要行動了。”
“那不是好事嗎”
梅雨聳了聳肩“邪教徒從來不會束手就擒,即將發生的恐怕會是一場不顯眼的戰爭,有人會流血,有人會死去,這種事歷來如此。”
“什么時候行動”陸凝問出來之后,發現自己多余問這一句。
陰雨、黑夜,沒有比這更好的行動時機了,秘密警察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會遵守什么明面上的法律法規,甚至可能已經在列隊出發。
“你們要參與進去嗎”
“這不是對那些毀滅組織的剿滅工作,我們不用參與,雖然我覺得詢幽姐妹會也夠得上是一個毀滅組織。”柯道琳搖了搖頭,“只是我擔心今天晚上會不太安穩。”
會嗎
快要回到酒店的時候,天上已經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了雨滴,但空氣中的悶熱還沒散去,這時候的感覺其實是最不舒服的。陸凝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視野清晰一些,隨后她看到了攀附在酒店墻壁上的黑色小鬼,它們在排水管道上扒著,緩緩往上面爬,而排水管的最上方則有一張巨大的鬼臉,正在和吃豆子一樣將爬上來的小鬼一個個吞吃入腹。
這個基地里很多地方都有類似的情況,畢竟如果從一開始就有真言信眾參與設計的話,沒有隱藏的儀式設計才奇怪。陸凝認得眼前這個儀式,它的基礎構造在很多真言儀式的知識里都有,是一種最基本的養殖手段。
進入酒店后,金碧輝煌的大廳也沒有那么漂亮,陸凝可以看得見深埋于墻內的那些儀式產生的效果。一些眼球在墻上睜開,注視著每個在這里走動的人,還有一些墻壁上干脆出現了一整張臉,猙獰的獸臉,在看到陸凝之后甚至還沖著她無聲咆哮了一下。
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精力越是不濟,就越能看到這些東西,估計再這么下去會看到更多異常倒也沒什么關系,這意味著她所掌握的知識更加能正確認知這個基地了。
上樓,告別,回到房間,洗澡,換上睡袍
陸凝機械地進行了以上的一系列行動之后,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是不是應該睡覺了她摸過手機,一邊思考現在的局面一邊打開,外面的雨聲開始變大了,通過窗戶吹進來的風也變成了帶著雨的氣息的清涼,就是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陸凝將窗簾勾開一點,看到了倒趴在窗戶上的那個鮮血淋漓的尸體,已經脫離眼眶的眼球還往她這邊滾動了一下,可惜陸凝現在已經完全不會被區區一具人類的尸體嚇到了。
“誰殺的你”
尸體張開嘴,繼續往窗戶那里爬了兩下。陸凝瞥了他身上的衣服一眼,顯然不是什么現代的服裝,估計是個陳年老鬼,被基地這里的古怪氛圍吸引過來了。
“滾。”
昏暗的臺燈中射出了一縷暗黃的光束,直接將那顆掉出眼眶的燒成了焦炭。那尸體立刻停止了爬動,但居然沒有逃走,而是伸出手指在窗戶上用自己身上的血慢慢畫了一個圖形。
陸凝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圖案,它的以四條波浪線圍成了一個菱形,而菱形的外部是一個帶有尖刺的環,內部則是一顆逆五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