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單手插兜,眉尾揚起,頗有興致地開口笑道“確實是個不錯的時代,那些惱人的咒術師一個不在,女人和小孩也是遍地可見。”
最重要的是,這具身體是他的。
成海千森冷汗直冒,“別、別這樣來想想怎么回”
她的聲音卡在舌尖,視線再度放大,兩面宿儺已經站在了她身前。
離得非常近,他在笑。
溫熱的指腹摩挲過她脖頸處的皮膚,黑色的指尖撩開她頸后的頭發,輕輕揉捏著少女嬌嫩的后頸,力道適宜,緩慢而輕,就像是故意戲弄她一樣,兩面宿儺扣住她的后頸,迫使少女抬起頭。
這短短一個小時,到底要發生多少次這種事情。
成海千森手里端著便當,咖喱的香味充斥在倆人之間,她捏緊便當盒,屏住了呼吸。少女臉上帶著沒有擦拭的血跡,被遮擋住光亮的湛藍色眼睛蕩出薄薄的水霧,她顫了顫睫毛。
她深吸一口氣,注視著他,冷靜道“你必須要回去你那邊。”
兩面宿儺瞇起眸子,饒有興致地垂下眼瞼和她對視。他明顯感覺到身前少女嚇得戰栗的身體,那雙藍色的眼睛深處壓著翻涌的懼意,堅定地和他對視,他對此感到略為意外,但又深感有趣。
兩面宿儺看起來更愉悅了。
“你很敢說嘛。”
分不清是愉悅還是嘲弄,他的聲音低沉,猩紅的眼眸里迸出血光。
成海千森想,這回她死定了。
冰冷尖銳的觸感劃過側頸,屬于兩面宿儺的震懾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便當掉在地上。
鮮紅的血液隨著頸脖的傷口迸發而出,濺到了兩面宿儺臉上。
草
兩面宿儺的神色愉悅且狂妄,他松開少女搖搖欲墜的身體,拭去臉上溫熱的液體,拇指指腹的紅色再度染紅,看向少女的眼神充滿審視。
成海千森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即刻不省人事。
所以她并沒能看到殺害她的罪魁禍首,晚她一步,難以置信的,陷入無盡黑暗的姿態。
成海千森是在噩夢中被驚醒的,她的后背濡濕,冷汗森森,少女捂著頸脖,大口喘著氣,直起身體,視線掃過四周。
她躺在一塊尚且稱得上干凈的骸骨上,下面流淌著一片血海,昏暗的光線里不難看出這里陰森可怖,充斥著血腥氣。
她這是死了已經在地獄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一個滾到腳邊的骷髏頭拉回了思緒。
她沒死。
成海千森瞪大了眼睛,順著視線的抬起,在萬千骸骨堆積起的王座上,兩面宿儺神色陰暗,居高臨下俯視她,睥睨眾生。
兩面宿儺的生得領域
“你用了反轉術式”
“沒有用。”
他穿著漫畫里那件女式和服,衣袖寬大,穿得松松垮垮,翹著腿,支著下巴,坐的隨意沒有正行,猩紅的眼眸冰冷凝視著她。
在生得領域里,他的可怖感更上一層。
被殺了兩次,成海千森想不到除了反轉術式外,還有什么辦法能讓她死而復生。
兩面宿儺殺她兩次都把她復活,這完全不符合他詛咒之王的人設,別搞笑了,這又不是同人文,管他什么樣的詛咒之王都是可攻略狀態。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從書里穿了出來,她哪怕學習同人文女主的技能,在他手底下也保不住命。
“在想什么。”
兩面宿儺的聲音陰森冰冷,像尾毒蛇吐著信子纏了上來。
成海千森一哆嗦,她坐在骸骨上,盡量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太害怕,但又認真的在慫。她抬起頭,對視上男人猩紅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