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下個瞬間,她轉過身來,一頭撞上了男人精壯緊實的胸膛。
他出現的過于突然,她根本就沒有察覺,等她反應過來,手里的抱枕掉在地上,兩面宿儺已經在她跟前站著了。
兩面宿儺俯下身,本就寬松的領口向前敞開,肩上的黑色咒紋一路蔓延至鎖骨,流淌過線條硬朗的胸膛匯入腰腹深處。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尖銳的指甲刺入肉里,無意釋放的咒力掀動震得空間搖搖欲墜。
他迫使她抬頭,湊近的距離讓兩個人鼻息交融,“小鬼,你很高興。”兩面宿儺吐息冰冷,惡劣的聲音落在耳畔,那雙猩紅的雙眼寫滿不愉,隨著男人身上侵略性的熱意和氣息一并侵蝕了她,唯獨聲音陰冷惡劣,“我給你的縱容,不是讓你拿來試探我的,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小鬼。”
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兩面宿儺非常生氣。
他對少女迫不及待甩掉他的高興,感到不滿。
他大可以像漫畫里殺掉夏油杰養女那樣殺掉她,而且根本不用擔心死掉,反正都是會復活。
這小鬼的態度,真的很讓人不爽。
嘶,下巴被掐的太疼了,指尖是不是把臉戳破了她的身體在恐懼下本能地瑟瑟發抖,眼中薄薄的霧氣在眼角染了一片薄紅,她垂下眼眸,眼睫輕顫,委屈想哭。
她皺了皺鼻子,眼眶紅紅的。
“我清楚自己的立場,所以我滾。”
兩面宿儺血眸微瞇,冷笑,“你在委屈什么。”
說實話她不想委屈,不想害怕,但這根本控制不住。
成海千森“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我也不會在這里讓你折騰。”
“既然你想死,那就把你的骨頭一點一點敲碎,然后讓你碎成爛泥以后再解決你。”
成海千森呼吸一窒,兩面宿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捏著下巴的力道稍微松些,在他刻意因戲謔而營造出的曖昧氛圍中。
男人冰冷的聲音再次落到耳畔。
“沒錯,只殺你一個的確不盡興。”
人類生死存亡和她有什么關系,這個世界毀滅了才好。
她腦袋里劃過千代和小紬她們的臉孔。
淺薄的照明用光亮落在少女顫動的眼睫,濡濕了泛紅的眼尾。
“求求你,還是殺我一個好啦。”
少女低垂著眼睛,顫了顫睫毛,聲音壓著哭意,很是堅定。
“說不定我死了,你就可以回去那邊了。”
啪嗒一聲,淚珠砸在兩面宿儺的大拇指節,順著手部線條滾落手臂,滾燙著綻開一朵花。最后落在腳下伏黑惠的抱枕上。
兩面宿儺冷眼看她。
“嘖。”
他從喉中發出一聲譏笑。
他似乎是對故意折磨她的事情喪失了興趣,十分無趣地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不緊不慢著直起腰,俯視著她。
“僅此一次。”
兩面宿儺從她身邊走過,沒有給予一個眼神。
成海千森揉著下巴,雖然被捏的很疼,但沒有摸出來血。
流下來的眼淚收不回去,沒一會兒就模糊了視線。
她蹲下來抱起伏黑惠的抱枕,正面落了好幾滴淚珠心里的委屈和懼意稍微平緩,少女低低嘆了口氣,抱著抱枕走向衛生間。
后面突然傳來一陣塑料袋的窸窣聲,她站在衛生間門邊,困惑著回頭看去。
只見兩面宿儺用叉子叉起一枚冒著熱氣的章魚小丸子。
張口咬下。
“難吃。”
成海千森會做簡單的料理。
自己一個人住,也就只管填飽一個人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