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沒吃東西,胃里不覺得饑餓,看見什么都想吐。
少女眼尾微微泛紅,眼里蓄著一腔堅定不移的決心,這毛病必須要她自己克服。
兩面宿儺很煩,這種煩躁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由此升騰起的暴戾,讓他恨不得把周圍一切都破壞掉。
他收回沉陰陰的視線。
他將這種煩躁,很大程度歸咎到千森的無用上。
因為是人類,所以麻煩,所以不能隨心所欲。
但不能放任不管。
他欣然接受她的“麻煩”,同時又抗拒“麻煩”。
就算他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兩面宿儺將一些心思用在了千森身上。
“不愉快。”
“小姐這樣會讓我認為自己吃飯很難吃。”
“不關你的事,都是我的原因。”
成海千森咽下一口米糕,舀了一勺米湯送下。緩了口氣,繼續說“我不能讓兩面宿儺小看了我。”
她的眼里墜著晶瑩的水霧,盛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接著來吧,沙耶,今天我一定要吃完這些東西。”
沙耶眸光一動,稍有動搖,“沒事,慢慢來,別逼自己。”她還想接著勸慰什么,奈何身為一個詛咒,安慰人的好話,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來,正當她斟酌著要說著什么,風中的氣息稍稍有些變了。
沙耶頗為熟練的,把態度來了個精彩絕倫的轉變,低著腦袋,退到一邊,畢恭畢敬的朝著門口的方向。
“宿儺大人。”
成海千森身體僵了一瞬,捂著嘴轉過身,看見了斜倚在門框上的兩面宿儺。
他的表情很淡,寫滿了不愉快。
成海千森垂下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灑下的一片小小的扇形陰影,遮掩住眸中的情緒。她將垂下的黑發別至耳后,咽下嘴里的米糕,緩慢轉過身。
兩面宿儺皺起眉頭,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用惡劣的聲線譏諷道“你是白癡嗎。”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在他看不見的位置。
他長腿一跨,來到了她身邊。
成海千森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東西,差點被嚇的吐出來。
搞什么,他有幾個眼睛,看見她白眼他了
她看著男人寫滿不愉快的臉孔,心下登時警覺起來,正想揚起一個乖巧又無辜的笑。哪成想兩面宿儺長臂一伸,撈起千森,一陣天地旋轉間,給她扛在了肩頭。
獵獵風聲在耳邊倏忽響起,重重撲來一股冰冷的風,幾乎讓她的眼睛都要睜不開,失重感如潮水般極快的蔓延全身,幾乎就是一陣天暈地轉,渾身寫滿了不適。
成海千森真要吐了。
她努力捂著嘴,腦袋一陣陣的發脹。
不能吐到兩面宿儺身上。
她覺得兩面宿儺的心情糟糕到了一定程度,這和上一次帶著她飛起來的氛圍完全不一樣,那會兒至少知道護著她,現在就是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高空上的寒風將少女柔順整齊的黑發吹得凌亂,她難受到人都要沒了,自然是沒空打理。
兩面宿儺眼神陰鷙,用眼角余光看了眼沒出息的少女,修眉一挑,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躁意,旋即挑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犬齒,嗓音是不加遮掩的惡劣和譏諷。
“別把我的耐心耗盡了。”
哈什么她現在暈乎乎的腦袋一點閱讀理解都不能做,正當她試圖去理解的時候,兩面宿儺就在高空中毫不猶豫地松開了手,把她丟了出去。
啊等等
呼嘯的寒風如凌厲的刀刃割在臉上,在耳邊吹得獵獵作響,熟悉的失重感如潮水般再度襲來,不過是一個眨眼的瞬間,她就掉進了地面上大型咒靈的血盆大口中。
草啊。
她的腦袋里嗡嗡作響,漫天的血腥和惡臭味向她撲來,直到咒靈閉上嘴巴,她一路下墜到堆滿血液和腥臭的肚子里。
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