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罕見的有些棘手,本來是想上前扶她一步,卻被少女想也不想的躲開了。
她覺得她動作都變得敏捷了。
“你別過來。”
兩面宿儺就真的在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或許是從未遇見過這種事情,兩面宿儺此時就一度反常的很聽她的話。
不久前,那個黑發的和服女人告訴他,“她說什么你聽著就是。”
可能是因為那個女人太過游刃有余,似乎很有經驗,他才會停下來聽她說了一會兒,然后錯過了千森醒來的時間。
他表現的很冷靜,仿佛對之前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也對,他為什么要在意。
成海千森心情差極了,簡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可她的臉色也差極了,蒼白到毫無血色,在煙花的照映下,近乎透明。
奇怪,以她現在這個狀態,可以罵的他狗血噴頭。
那豈不是可以無縫連接剛才的幻覺
成海千森氣得臉色更差了。
兩面宿儺表情平靜,或許可以稱為面無表情,煙花的紅光映在他身上,他直直注視著成海千森。
居然是罕見的放軟了語氣。
“千森,你的臉色很差,到我身邊來。”
成海千森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關你屁事。”
她理所當然的憤怒語氣讓兩面宿儺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還淡淡“嗯”了聲。
她可一點都不在乎妖怪的死活。
“咱們就這樣分開,從此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
“我們從一開始就沒任何關系,是你私闖民宅,我對你的忍耐度已經到了極限”
“反正我也死了那么多次了,還差這一次嗎。”
“你心情不好可以隨隨便便打打殺殺,我心情不好就不能罵你了我是打不過你,我要是能打,絕對要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聽著,兩面宿儺,我再重復一遍,我這輩子都不想在見到你”
然而兩面宿儺聽著,全程都很平靜,連一個不耐、不悅的表情都沒出現,更沒出現那些一如既往的嘲諷和惡劣。
他只是盯著她,嗓音低啞到甚至有些溫和。
“還要怎樣才能出氣。”
成海千森“”
兩面宿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一個死纏爛打,不想分手的渣男。
她咬著牙瞪了他一會兒,根本不怕現在種種在他頭頂蹦迪的行為,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滾開。”旋即轉過身,卻在一株參天大樹下,看到了一頭黑發的女人,她用繪著雛菊花海的扇面,微微遮擋住半個臉,只露出一雙沉淀著歲月的冷靜雙眸。
嫵媚而無情。
成海千森眨了眨眼,眼花的她,以為見到了神樂。
馬上她又覺得自己花眼,因為發型和服裝不像。
樹后的女人緩步走出,放下繪扇,從她腿后面冒出來一個吃著蘋果糖,好奇張望的黑發女孩,身后還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無意打擾,姑娘身體恢復了嗎,我把我丈夫帶來了。”
臥槽,真的是神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