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
成海千森冷笑著,抓起毛絨簪花,一把丟向書桌旁邊的垃圾桶。
“砰”的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重物落地。
生得領域里的兩面宿儺皺了皺眉,他坐在骸骨堆就的王座里,一時心思不解。
成海千森宛若家里多了個攝像頭一樣小心,半點表情不崩。
她氣定神閑著推開臥室的門,洗漱完畢,開始動手收拾客廳家具。少女扎著丸子頭,把沙發茶幾推到一旁,留出落地窗那一片的位置。
白色粉筆在地板劃出一道痕,她站起來,拍了拍指尖。
“你聽好了,以后那一片,就是你的活動范圍,不許進到這里,不許進我房間。”
成海千森的語氣很平淡,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可偏偏渾身都是帶刺的狀態。
她很堅定的拒絕他靠近。
兩面宿儺不悅地皺了下眉,撐著下巴低嘖一笑,似乎少女在做什么非常可笑的事情。
對,在他眼里就是這樣。
千森的各種舉動,在兩面宿儺眼里,都是無用功。
看她做著無用功掙扎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兩面宿儺一向喜歡戲弄她,以前是,現在也是。
但現在戲弄她,無疑是把他往外推。
兩面宿儺平靜落地。
他垂目注視著那道嬌小的身影,赤紅色的眼眸里沉淀著強烈的情緒。
成海千森移開視線。
兩面宿儺的聲音壓的有些低,帶了絲他本人都不曾察覺的寵溺,可聽在千森耳朵里,怎么聽都是一副危險警告。
“把我的胳膊卸下來給你玩玩。”
成海千森“”
成海千森嗤笑一聲,平靜地嘲諷道“你的胳膊是什么稀罕玩意嗎。”
感受到成海千森斜晲過來的冷淡目光,兩面宿儺并沒有感到不悅,他身上沒有一丁點兒不耐,也沒有一絲要發怒的跡象。
“不能解氣嗎。”
毛絨簪花也不喜歡。
兩面宿儺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就在千森轉身離開的時候,有什么東西“咣當”一聲摔在她腳下。
她一激靈,低頭就看見腳下一把錚亮的匕首。
兩面宿儺猩紅色的眸子平靜的盯著她,低沉的嗓音竟然循循善誘一般輕哄著她。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劃開我的心臟,拆掉我的頭顱,直到你消氣為止。”
成海千森難以理解地轉頭看向他。
這什么陰間想法,真不愧是兩面宿儺。
湛藍色的眼睛沉下情緒,她挑起一抹笑,嗓音不疾不徐的甜起來。
“那就請你去死嘍,不要勞駕我動手。”
兩面宿儺“”
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一起生一起死,然后復活,也正好可以讓她知道這件事情,兩面宿儺沉思頷首,欣然同意。
“你想的話,我就滿足你。”
說著真的是一副要自殺的樣子。
成海千森眼皮子一跳,氣得跺腳,眼睛睜的大大的瞪他。
“要死也別死在我面前”
她不過就是一時樂得想笑,要嘲諷他幾句,兩面宿儺保準會拉著臉發怒,說著陰陽怪氣的話嘲諷她。
這都已經習慣了,甩他臉真是新鮮的體驗,成海千森樂得把兩人關系劃清。
但沒想到,兩面宿儺真的就要自殺。
雖然他死不了,但這種反套路的行為,讓千森大跌眼鏡,氣得想笑。
草。
一眼都不想看見他。
成海千森收拾了一下,拎著包出了門,她要在安靜的環境里,好好思考思考,怎么更加有效的對付陰間人。
下午三點回到公寓。
成海千森氣定神閑,扶著鞋架脫下皮鞋。
“歡迎回來,千森。”
成海千森“”
她愣住了,這個聲音可不是兩面宿儺。
她猛地意識到什么,不可思議的抬起頭。
穿著黑色高專制服的伏黑惠,頂著一頭標志性的海膽頭,標志性的冷淡美人顏,對著她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