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討厭,她現在就想好好考完試,怎么也要遇到這樣的意外。
肚子里翻滾的疼痛,和心里只增不減的委屈,就像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千森把臉埋進枕頭里,指尖掐著枕頭巾,哭都沒讓聲音露出來。
兩面宿儺不知道怎么處理這樣的事情。
他的知識范疇里根本沒有這樣的知識,他連千森是因為什么難受,都不得而知。
“千森。”他稍微彎下腰,手搭在成海千森背上。
冷汗一層又一層,浸濕單薄的睡衣,兩面宿儺的手一搭上,就能感覺到來自肌膚的涼意,和身體持續不斷的顫栗。
他這才有了慌的實感。
人類實在是太脆弱了,小到手指被刮破出血,腿不甚碰到桌腿,大到利刃穿心,高樓墜落,都會去輕而易舉奪去生命。
還有病痛,古時村子鬧饑荒瘟疫,他只需要冷眼看著,病痛都就折磨死一村的人。
生老病死,從來都不屬于詛咒之王,卻全部屬于人類。
兩面宿儺在床頭蹲下,一手放到她的頭上,用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撫摸,語氣也是盡量放得溫柔和輕緩,“千森,你需要什么。”
成海千森哭著不吱聲,回應他的只有少女發顫的身體。
兩面宿儺心情煩躁,他迫切想知道,要如何才能緩解千森的不適。
肚子疼嗎。
晚飯沒有吃,不至于會疼到渾身發抖。
還是身體里有其他臟器受損。
兩面宿儺試圖用反轉術式修復,但用咒力探查期間,發現也不是臟器的原因。
沙耶一問三不知。
兩面宿儺煩躁至極,無從下手,但他并沒有不耐煩。
令世間一切為之恐懼的詛咒之王,殺人容易,眼睛不眨一下。照顧人,就實屬門外漢了,用他這雙手去照顧柔弱的人類,你能想象的到嗎。
做飯是擅長的事情,洗衣服是沙耶搞定的,他連千森現在因何不適都不清楚,又該如何對癥下藥。
時間耽擱越久,越不好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他安撫似得的在她背上來回順著,試圖可以減輕些千森的不適,舒緩她的情緒,她的哭聲漸漸有了些微弱的聲音,兩面宿儺垂目盯著她的側臉,指腹抹去少女眼角的淚水,額上疼出來的冷汗,浸入發間,她用手緊緊抓住枕頭,指尖因此而泛白。
“千森,有聽到我說話嗎。”兩面宿儺壓低聲音,湊近她。
成海千森喘了幾口氣,側臉上被悶起的紅云上爬滿淚痕,少女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在哭到泛紅的眼下垂落一小片陰影。
“熱水紅糖姜茶”
她微弱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裹挾著幾分干澀沙啞,現在哪里還看得出來少女往日的朝氣蓬勃,她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失去一切朝氣的元素,單開口說幾個字,就疼的她額前汗珠滾落,稍微張開的眼睛,也皺著眉心重新合上了。
兩面宿儺稍微松了口氣,他拍了拍她的背,流轉的咒力溫暖著少女泛著冷汗的身體。
出去前,他特意烘干了千森被汗浸濕的頭發和睡衣,咒力流轉一圈,最終停留在小腹。
有了要求,就容易辦事。
兩面宿儺進了廚房,紅糖姜茶可以暖身體,也就是說明千森需要的是可以祛寒,暖宮暖胃,活血化瘀,補血的東西,他在廚房翻找一圈,打開天然氣,開始煮茶。
沒有的食材就從生得領域里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