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對餐單上的字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身上沒帶什么攝人壓迫的氣勢,至少成海千森并沒有感覺他的危險,但像兩面宿儺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與人世間格格不入。
成海千森現在窘迫的臉上通紅,眼角沾著水霧,在眼尾暈出一抹薄紅,即便回來后又上了妝遮蓋,現在依舊看著很明顯。
但她還是硬扛著良好的職業素養,站在他身側,稍微彎下腰,把餐單推到他面前。
兩面宿儺有意戲弄她,也是對剛才被迫停下的一點懲罰。本來如果順利的話,能帶著千森直接轉移回公寓的。
班里的同學還是有眼色的,能看出來那桌氣氛的微妙,一邊感嘆千森男朋友好帥的臉,好棒的身材,好嚇人的氣勢,莫不是黑手黨之流的吧,一邊暗搓搓觀察小情侶互動,就真的沒一個人上去敢幫著解圍。
多么令人羨慕的同學友誼啊
兩面宿儺慢悠悠地用指尖纏了一下垂下的發梢,他的目光在少女閃躲的表情上停留片刻,突然低笑了一聲,“我吃不慣這種食物。”
這就是故意找茬了,想想也知道他來不是來吃飯的。
成海千森雖然還是腿軟,甚至不敢看他的手,但這回她的氣勢找回來些,不能慫,她將來也是要占據上位的人,哪能被手弄了一下,她就變得難為情、敏感起來,這以后還不是要兩面宿儺壓著起不來
絕對不行
她支棱起來了,臉上掛著毫無破綻的營業微笑,說“那主人想吃些什么,這附近還有賣其他小吃的,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代你出去買。”
兩面宿儺危險的瞇起眼睛,他揉搓著指尖的頭發,嗅到愈發清晰的芬芳,這是來自千森身上的氣息。
他壓低聲音,把玩著涼絲絲的發梢,惡劣的嗓音縈繞著曖昧而撩撥的氛圍,緩緩鉆進她的耳朵。
兩面宿儺托著下巴,懶懶散散的望著她,輕描淡寫著吐出一句“你。”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氣咻咻的瞪著他,擱這里說什么虎狼之詞
從他手里拽出可憐的頭發,她語氣不善的說了一句,“沒有”
像一只炸了毛又毫無攻擊力的小貓。
可愛的要命。
兩面宿儺愉悅地笑出了聲。
等她再出去時。
兩面宿儺已經沒了影子,桌上的咖啡和杯子蛋糕一口沒動。
但是沒人敢過去收拾那桌。
回到后廚,這時才有同學八卦著湊上前。
“你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哇他看起來好可怕。”
“是不是黑手黨的人。”
“誒誒誒怪不得你連那些送情書的看都不看一眼,原來是早就交了更帥的男朋友”
“我知道,港口afia”
“不要把二次元代入現實啊松本大笨蛋”
“到底是不是男朋友啊他好高好帥啊還有大胸肌,你都看過了嗎,腹肌,人魚線,牛子你們做過了嗎做過了嗎”
“我也很好奇誒,感覺怎么樣”
成海千森從一開始的窘迫,到現在聽著平時文靜的女同學一口一個虎狼之詞,完成了從不想提到麻木的轉變。
甚至有點想笑。
“想什么呢,通通都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他”
“誒”
圍著的小伙伴們露出了“我懂”的表情,都當她是害羞。
成海千森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還是看著她們身上穿的衣服,才相當給面子的沒有直接說“我眼又不瞎,怎么會看上他”
晚上七點過后,來參觀游玩的游客逐漸變少。
在這個時間,班級門口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