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站在一旁,冷冷瞥了她一眼,“或許。”
于是她有些沮喪的拽了一把垂在肩頭的馬尾,長聲嘆氣,“啊這么久了。”
里梅這時候才正眼看向正在苦惱的少女,她抓著袖口,露出一小排涂著透明粉白色的圓潤指尖,眉尖淺淺蹙起,漂亮的眼睫毛在垂落的眼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
“里梅認為兩面宿儺該是怎樣的存在呢。”她獨自煩惱了會兒,決定拋個問題給里梅。
里梅稍微愣了愣,冷漠的表情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崇拜,語氣也沒有那樣冰冷,“宿儺大人,是天底下唯一配得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存在,他的生活方式,為人處世,都令我崇拜向外,他肆意自由,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會將他束縛。”
世界上不會有任何束縛兩面宿儺的人和事,他從未為任何人和事停留過,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擁有短暫生命的人類,也會是一段插曲。
“宿儺大人不會被束縛,他是自由的。”
不知為什么,里梅加重強調了這點。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某些時間真人追過的電視劇,男主角的母親不同意他和平平無奇的女主角在一起,手里攥著一把錢,甩到她臉上,嚴聲訓斥,“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子”
可眼前的成海千森,大抵不會向電視劇里面的女主一樣,哭啼啼著跑開。
她會笑嘻嘻看著惡婦人,用著完全不在意的口吻,“你的兒子就值一百萬嗎。”
“里梅的意思是我把宿儺束縛住了嗎。”
里梅聽到了預料之中的回復。
黑發的少女注視著他,湛藍的眼眸堅定而認真,她說“可是我并不能左右兩面宿儺的想法。”
里梅不置可否。
所以才會覺得荒唐、離譜。
“但你也不用擔心,我在他身邊留不了多久。”
里梅抬眼看了她一眼,少女表情過分平靜,唇角微微挑些起弧度,“不管我是回去,還是作為人類死亡,兩面宿儺都會在這里不會離開了。”
里梅漠然的瞳孔里有什么在沉浮不定。
至少他清楚了一件事情。
成海千森總是過分的理智和清醒。
她確實在三次元那段時間生了永遠和他在一起的心,也沒想過有一天會穿進原著。但自從她再次意識到她和兩面宿儺隔著次元壁,同生同死她也不想,并沒有多少的戀愛腦一瞬間就被理智覆蓋,她沒辦法像兩面宿儺一樣為所欲為,她在另一邊有無法割舍的人和事。
正如里梅所言,兩面宿儺不會被束縛,他是自由的。
即便是和她有了這段關系,她也不希望兩面宿儺會因為一時憤怒說出口什么氣話。
她希望兩面宿儺可以永遠這樣自由肆意下去,即便她不在了,也要忘了她。
可是她真的好想兩面宿儺啊,現在同在一個地方見不到他就這樣思念了,真到分開那一天,她要多少年才能緩回來。說不定一輩子都無法緩回來。
兩面宿儺對她來說,已經不是紙片人那么簡單了。
成海千森情緒低落著垂了垂頭。
里梅張了張口,想安撫的話反復咀嚼著也說不出口。
要說什么。
里梅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他是希望兩個人就此分開的。
只要讓兩面宿儺分神的人不在了,他就會恢復成以前瀟灑自由的詛咒之王。
可是里梅現在又覺得,事情或許可以還能有轉機
若是千年前她沒有那樣滑稽的死掉,她可能早就跟在兩面宿儺身邊了。
里梅憋了半天,只冷著說出來一句話,“你要怎么回去。”
一點都不是安慰人的話。
成海千森果然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