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盯了她一會兒,見少女沒什么神情變化,像是對這件事情漠不關心,他開了口,語氣有些不愉快,“你是怎么認為我會一直在這里活下來,你忘記了這里的人一直想要抹除我嗎。”
等到虎杖悠仁收集完手指,就是那一天的到來。
成海千森一梗,她當然也知道,但從不認為兩面宿儺會任由事情這樣發展,如果伏黑惠是他完成復活、打造一個新世界的重要一步,那么他對伏黑惠的過度關注是理所當然的。就如他促進了伏黑惠的成長,并借此觀察他,肯定他,期待著他能走到哪一步。
“你也不是那種會任人宰割的類型。”
兩面宿儺環著她的腰,捏著少女纖細的手指,聞言,意義不明地低笑一聲。
“來做選擇吧。”
兩面宿儺嗓音低沉著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語氣頗為輕快,不甚在意。
“構建新世界也好,復活重生也罷,計劃中必然會有人員傷亡,伏黑惠作為其中一枚鑰匙,能站在我這邊是好的,不站也隨他,以他的個性,魚死網破也不會就范。”
“虎杖悠仁收集完全部手指是早晚的事情,他的任務就是帶著我一起被消抹。千年前我中過埋伏,失去了肉身,只留下二十根手指進行封印,你會認為我是全能的嗎。”
兩個選擇,不是成功,就是死。
他自己說出來確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對生死已經看淡了。這都是基于,她不在的基礎上模擬出的結局,乍一聽,是在威脅她。
不是咒術界取得勝利,兩面宿儺死亡。
就是兩面宿儺達成目的,咒術界全滅。
這不就是芥見下下本來想要的結局嗎,老實講,漫畫這樣進行下去,她對正反派全滅都是有心理準備的。
成海千森扶了扶額頭,莫名其妙生出一陣煩躁。
倒不是因為這種故意難為她的選擇,本來她都已經把自己剔除了,所以選項里必然不會有她。
兩面宿儺在賣慘。
表面威脅,實則賣慘。
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也不至于到煩躁的地步。
但就是煩。
她默了默,繼而轉過身,扶著他的肩膀,垮開雙腿,正面坐著,對著兩面宿儺。
“我們或許還有別的選擇。”
她勾住他的脖子。
兩面宿儺牽動嘴角,掐住了她的腰。
“哦,說說看。”
成海千森勾了勾他的脖子,刻意湊近他,湛藍的眼瞳里有些煩惱。
“我現在暫時想不到。”
兩面宿儺嘲弄著笑了一聲,“你既不想這樣,又不想那樣,我困在小鬼身體里,你就高興了。”
“我沒有啊。”成海千森擰眉反駁,“你以為我想離開你嗎”現在不就是陷入這樣的境地嗎,根本就是無解了
兩面宿儺眼神冷了下來,她卻沒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
他按著她的腰靠近,垂落的眼眸里蘊含著怒意,語氣也變得愈發生冷,“你所設想的未來,不是已經把我剔除在外了嗎。”
成海千森不置可否的垂下頭。
兩面宿儺笑了,“這種程度可不行啊,千森。”
“變得不像你了。”
耳朵被咬住,蘇蘇麻麻的濕熱觸感蔓延開,一陣壓抑到可怕的低笑鉆進耳朵里。
“影子可以貫穿古今,一個人的影子,只要她還是哪個人,影子就會一直追隨。”
他在她耳邊低語,游刃有余的捏起她的下巴,垂首親了她一下。
詛咒之王的眼神深邃而陰冷,輕嗅著少女馥郁的馨香,惡劣的嗓音伴隨著溫熱的氣息一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