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會議室吧。”談話結束,隗辛開了空間漩渦,“我要去見幾個人。”
“好。”唐冠離開前回頭看她,真情實意地說,“謝謝你。”
隗辛目送他進入漩渦。
深藍色的漩渦關閉,她收回目光,身側的走廊指示燈亮起,綠色的箭頭指引她前進。
她來到了一間單獨的實驗室,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實驗室里守候,他們一見隗辛就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小姐”
隗辛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不好的回憶,她只說了兩個字“出去。”
研究員們連個眼神都不敢交換,就立馬小跑出了實驗室。
實驗室的房間里,一個腦門上插著一堆導線的男人躺在床上,他微卷的頭發該剪了,長得覆蓋住了眉毛和眼睛,他雙目緊閉,像一具死尸。
隗辛把手虛虛地覆蓋在雷尼爾額頭上,精神力侵入他的大腦,試圖尋找抹除洗腦程序的辦法。幸好洗腦程序剛剛開始,植入并不深,可他的記憶所剩無幾,隗辛竭盡全力也只是在他的腦子里尋找到了一點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
她轉頭去查看房間里的醫療設備,從里面調出雷尼爾的醫療信息,上面顯示他不久前剛剛輸過一次血可惜了,不然隗辛就可以用血之靈讀取記憶,然后把他的記憶重新塞到腦子里。
現在只能等雷尼爾全身的血液代謝一遍,再幫助他讀取記憶了。
隗辛的精神力撤出他的大腦,給他佩戴了一個隨聲翻譯器,喚醒了他。
雷尼爾眼皮顫動,睜開了一條縫。
他似乎不太適應天花板的燈光,眼角流出了一點淚水,慢慢把眼睛睜開了。
隗辛低頭看著他,“你好,雷尼爾,還記得我是誰嗎”
雷尼爾愣愣地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我怎么會知道你是誰呢,女士你戴著頭盔,我要怎樣認出來你啊。”
他說話間咧嘴,露出兩排整整齊齊的銀色鋼牙。
那兩排鋼牙在白熾燈的映照下“叮”的一閃,非常耀眼,隗辛的眼睛被他的牙齒反光刺了一下,覺得他的笑容簡直陽光到可以去代言牙膏廣告。
雷尼爾沒進入游戲前想必是個風趣幽默的歪果仁。
隗辛說“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我也戴著頭盔,不過看你的話應該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原來是這樣啊。”雷尼爾努力抬頭去看隗辛,“我們應該不是仇人吧,女士”
“不是,我們是老鄉。”隗辛說。
“原來是老鄉。”雷尼爾說,“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和真容嗎,女士”
隗辛呼出一口氣,摘下頭盔說“你就先叫我矛頭蝮吧。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你不是叫我雷尼爾嗎”雷尼爾說,“如果我不叫雷尼爾,那你為什么要這樣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