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道心端了一個餐盤,上面有幾樣精致的餐點,敲響了顧盼兒的房門。
半晌之后,顧盼兒的聲音才從里面傳來,道“誰”
胡道心道“師姐,是我,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師父讓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顧盼兒道“謝謝師父關心,我不餓。”
胡道心自然不會輕易離開,道“師姐,你不開門,我可要踹了。”
顧盼兒無語至極,這個胡師妹性格火爆,她說踹門就絕對不會是危言聳聽。
只好從床上跳下來,打開房門的木栓。
看到顧盼兒雙眼紅腫的模樣,看到房間里到處都是瓷器碎片滿地的衣服首飾,胡道心心中大為不忍,不過她面上卻笑了起來,道“師姐,你現在哪里還有一點焚煙仙子的樣子啊。”
顧盼兒道“什么”
胡道心將餐盤放在桌子上,從懷中拿出一面琉璃鏡伸到了顧盼兒的年前。
為什么要從胡道心的懷中拿出鏡子
因為生氣憤怒中的顧盼兒,將她閨房里能砸能扔的全部給摔在了地上,包括幾面鏡子。
一看到鏡子里反襯出的那個面色憔悴,雙眼紅腫,頭發凌亂的女子,顧盼兒啊的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鏡子里的可怕女鬼是誰啊
她是一個最注重外表的女人,和其他愛美的女子一樣,每天出門前,不花一個時辰梳妝打扮,總覺得沒法見人。
此刻,曾經她這位艷冠天下的美麗女子,變成了一個不修邊幅的丑女人,不尖叫才怪呢。
胡道心見狀,立刻放心下來,師姐還是以前那個愛美的師姐。或許時間長了,師姐也就會忘記了葉小川那個臭小子。準備給顧盼兒重新梳洗打扮,結果顧盼兒卻是撇了撇嘴,道“不打扮了,打扮給誰看啊。就算我再怎么打扮,再怎么漂亮,他也不會喜歡我的,他心里只有云乞幽”
論起近戰身法,云乞幽還是比不上葉小川的,沒抓住葉小川的耳朵,反倒自己的屁股啊,腰啊,上身啊,腿啊,被這小子揩了不少油。
不追了,也不打了,在天快亮時,云乞幽睡著了。
安靜的躺在葉小川的懷中,宛如一只小鹿。
臨睡前,她只說了一句“我好困好倦,讓我睡一會兒。”
這半個多月來,她幾乎沒有合眼,身心俱疲,就算她的道行頗為深厚,如此傷心欲絕之下長期得不到休息,也已經到了臨界前。
以前是睡不著,師父的死對她打擊太大。今日在思過崖上遇到葉小川后,壓力漸漸的放下,困意如潮水般來襲。
當她以天蛛纏絲手纏向葉小川,反被葉小川纏住命脈時,她就失去了抵抗,躺在了葉小川的懷中。
她真的睡了。
葉小川手指輕輕的在她臉頰上滑過,將幾縷烏黑的鬢角,滑到了云乞幽的耳后。
聽著她漸漸響起的勻稱呼吸聲,葉小川知道她這一段時間一定沒好好休息過。
思過崖上寒風大,看了看以前自己居住的那個窩棚,雖說破了一些,擋風遮雨倒是沒問題。
抱著云乞幽走進了窩棚,拿出以前在北疆時厚厚的白熊皮褥子鋪好,將云乞幽放在上面后又蓋了一張,然后將窩棚簡單的修繕了一番,將漏風的大窟窿用褥子堵住。
做完這一切,再看向云乞幽時,卻發現云乞幽正怔怔的看著他,眼神溫柔。
她不知何時醒來了。
想來也是,葉小川抱著她走進窩棚,還敲敲打打的修繕窩棚,不被吵醒才怪呢
云乞幽忽然道“小川,別離開我。”
說完,她翻了個身,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再一次的沉睡過去。
葉小川什么也沒說,經歷了這么多風風雨雨,十年的感情依托,他們兩個人有很多時候,就算一句話都不說,也能明白彼此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