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用各種奇怪的表情看著遠去的二人,醉道人輕輕的咳嗽一聲,道“都看什么啊,咱們繼續說”
幾天不見,云乞幽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走了一段路之后,云乞幽便道“前山人多嘴雜,我們到后山思過崖吧,我有些事兒要和你說。”
葉小川道“好,我也有些事兒要與你說。”
兩人御起身法,很快就來到了后山思過崖。
熟悉的地方,每一次到了這里葉小川的心就會慢慢的平靜下來。
很難想象,如果不是有八年的思過崖獨自生活,以他從小就灑脫的性子,如今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的人。
起碼,修為絕對不會有這么高。
修煉者心一定要靜,葉小川以前就是一塊頑石,是思過崖的八年歲月,將他這塊頑石慢慢的磨成了光滑的鵝卵石。到了思過崖上,云乞幽就背對著葉小川,看著石壁上的那幾句哀怨纏綿的詩句,這不是葉小川所刻,而是她所刻的。當年葉小川刻下的詩句,因為玉機子對思過崖掘地三尺早就毀掉的,當初云乞幽送葉小
川去須彌境找玄嬰療傷,回到蒼云后刻下的。
“無鋒劍,斬塵念,三生七世斬不斷”
她口中輕輕的念著,葉小川沒有打擾,在她的身后靜靜的聽著。
等她念完了最后一句“一壺酒,一柄劍,為何怎就這般難”時,葉小川這才輕輕的道“乞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初我為何隱瞞你靜水師伯羽化仙逝一事嗎今日我便告訴你。”
云乞幽輕輕的搖頭,道“不必了,我已經知道了。”
葉小川一愣,道“什么你知道了寧師姐說話真不算話啊,她答應保守秘密的。”
云乞幽道“不是大師姐告訴我的。”
葉小川更加意外,在整個蒼云山上,除了自己與寧香若知曉大致內情之外,應該沒別人知曉了啊。
難道是后山的玄嬰她們不對啊,前天晚上玄嬰還囑咐自己,讓自己親口告訴云乞幽事情的真相,其他人如果說出此事,云乞幽多半會承受不住啊,有自己在,起碼還有一個肩膀給他依靠。
否定了這個念頭之后,葉小川不由得道“你知道的,和我想說的,應該不是一件事吧。”
云乞幽轉頭,看著葉小川,一字一句的道“七竅玲瓏心,我是七竅玲瓏心,難道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嗎”
葉小川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去,她還真知道。
四目相對,良久無言。
這一年多來,他已經想過無數次面對著這種場面的情況,可是,真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他這位激辯無雙的天才,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云乞幽看著葉小川眼中那股玩世不恭的神色漸漸的變成了痛苦之色,她忽然伸手,白皙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葉小川的臉頰。柔聲道“我沒事,你不必為我擔心。這一年多來,苦了你了。一個人背負著這么大的壓力,一定很痛苦吧,其實你早就該告訴我的,你我在黑森林就曾許下誓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一生辜負彼此,所
有的苦難都會一起承擔,結果只有你一個人在默默承受著自己一切。”
葉小川慢慢的搖頭,兩滴淚從他的眼眶中緩緩的流下,道“我不苦,苦的是你。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了救治你的方法,玄嬰此刻就在蒼云,她來帶你走的,她能救你”云乞幽道“什么方法修煉亡靈法術逆天改命嗎如果為了活下去,讓我挖去心臟,斬斷這一世的情愛,那我寧愿此刻就死去,小川,我辦不到的,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可能將你從我的生命中割舍而
去”
說著說著,云乞幽蒼白的臉頰上,不知不覺中也布滿了淚痕。
葉小川呆住了,這么些年來,兩個人雖然都對彼此牽腸掛肚,但從未說出一句“我喜歡你”或者“我愛你”之類的話,就算兩個人在黑森林里捅破窗戶紙至今將近兩年時間,也從未說出類似的話。不料,今日云乞幽真情畢露,竟然放下心中的矜持,毫無顧忌的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