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那我還能說什么我已經給玄天宗、縹緲閣送去了無數書信,結果又能怎么樣呢。都以為自己是漁翁,都想坐收漁利,總有人要去面對吧,既然江南道乃是首當其沖之地,我只能拼死一搏。”
妖小魚道“看你如此淡然,想必佛門那邊有好消息傳來了吧。”
玉機子道“空元大師與玄空神尼都是普度眾生的得道高僧,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天下眾生葬身在浩劫之口,禪宗與密宗早已經暗中集結,在江北整訓,隨時可以南下馳援。”
妖小魚猛然抬頭,道“原來如此,你是在打魔教與玄天宗、縹緲閣的主意。沒準這最后的漁翁不是乾坤子,不是關少琴,不是魔教,而是你。”
玉機子似乎面露不解,道“前輩此言何意”妖小魚哼了一聲,道“天界六大軍團與天人六部雖然實力強大,但并非是不可戰勝,江南五道的正道門派,再加上東海、南海的散修,這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如今有了佛門這個助力,再加上朝廷早已經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擋住天界的第一波攻勢并非不可能,只要在鷹嘴崖或者一線峽重創天界大軍,那些天人啃不下人間的南大門,唯一的途徑便是沿著南疆北部向西迂回,從西南雷澤的邊緣轉道北上,那時昆侖山,天山,甚至是魔教,都在他們的掃蕩范圍之內。玉機子,不得不說你這一招玩的確實不錯,不過要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恐怕不會讓南疆五族的人進入中土避難
吧。南疆五族常年生活在大山之中,驍勇善戰,再加上南疆異族,就算不能拖住浩劫北上的腳步,至少也能損耗他們非常多的力量。”
玉機子哈哈大笑,他絕對不會承認剛才妖小魚說的話的,盡管妖小魚一個字都沒有說錯。他道“前輩真是說笑了,我哪里能想那么遠,只求能擋住敵人不進入中土,就燒高香了。不說這些事兒了,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件事想向你打聽打聽,既然你與玄嬰很熟,那你可知道,被她裝在棺材里的
那六百多人,都是什么來頭。”
妖小魚慢慢的低頭,繼續用小刀一點一點的削著木牌,一圈圈的木屑掉落在她的衣服上,早已經積累了厚厚一層。她一邊削著木牌,一邊道“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去打玄嬰以及她那六百多口棺材的主意,更不要去想著給玄嬰下套,就算她沒有那六百多口棺材,也絕對不是你們蒼云門能招惹的。如今浩劫降臨,玄嬰背后的力量將會慢慢展現出來,而這股力量,恐怕連天界的四方天帝都不敢輕易得罪。”
后山,祖師祠堂。
數千年來,人間風云變幻,蒼云門一直都是風云際會之地,每百年幾乎都會發生一系列的變化,從門派的實力,到山中的花草,到處都在改變,唯一沒有改變的地方,就是這座古老的祖師祠堂。
祠堂的前面有一條蜿蜒通往前山的青石小道,小道兩側的花草,被蒼云門的打雜弟子修理的永遠都是三尺高。
古老的大霧周圍都是高高的黑色竹子,尤其是北面那片竹林,一年四季從無變化。
夜晚的祖師祠堂,非常的幽靜,那兩盞巨大的白色燈籠掛在門楣兩側,慘白慘白的光亮隨風搖曳,看起來有些瘆人。
玉機子推門走進祠堂的時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個枯槁的背影依舊背對著大門,坐在蒲團上,正在用一塊鋒利的小刀雕刻著靈位,似乎這位老人永遠都有雕刻不完的靈位。
和以前一樣,云乞幽走到神案前,抽出三根細禪香在燭火上點燃,恭恭敬敬的給蒼云門歷代祖師上完三支香。
這時,妖小魚蒼老的聲音響起,道“你已經很久沒有過來了,想必如今人間的局面不容樂觀吧。”
玉機子道“前輩,你從不離開祠堂一步,卻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
妖小魚道“這就是年紀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