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在暗中窺視了許久,依舊沒有發現了啞丫頭有什么過人之處,她甚至都感覺不出啞丫頭是一個修真者。
趙碩沒有欺騙她的理由,她打心底里還是相信趙碩的話。
這個島嶼上處處危機,步步兇險,絕對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不能對任何一個人放松警惕,包括這個啞丫頭。
云夢島位于岳陽樓東南方向不遠的洞庭湖中,在岳陽樓的南面,就是君山,位于洞庭湖畔的南部。
君山乃湘西七星山脈的余脈,方圓百十里,除了君山主峰,還有十幾座高過千丈的山峰,這里數千年來一直是湘西趕尸四大家族之一的劉家老巢,除了幾個苗族寨子,沒有什么小鎮村落,安靜的緊。那條專門給趕尸匠趕尸的尸道,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凡人是不會走的,現在不同了,最近兩個多月來,白天黑夜都有無數人穿行而過,原本通往君山的山間小道,硬生生的被拓展成了一道寬闊的馳道,十
六匹馬并排在道路上奔馳都綽綽有余。此刻這條大道上有兩股人流,一股是身穿清一色黑色甲胄的軍士,手持陌刀,戴著黑色的面甲,六人一排,從北向南行進,這一條黑色的長龍一眼看不到邊,也不知道人數有多少,走起路來,腳步如雷,
石子細沙鋪就的寬闊大道,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這是黑羽軍,是皇家御林軍中精銳中的精銳,人數大約六十萬,跨越萬里山川,從京城而來,昨天剛越過揚子江,正在朝著鷹嘴崖的方向而去。
另一股人流也是從北向南而來,卻不是軍士,而是民夫,和那些身穿重甲的士兵不同,這些民夫都是光著膀子,大熱天的,他們完全不能理解那些士兵為什么要穿著幾十斤重的甲胄行軍。這些民夫數量也不少,趕著牛車,每一輛牛車上都放著六個裝滿糧食的大麻袋,他們是從岳陽城的洞庭湖碼頭而來,數千萬大軍的糧食供應,基本都是先走船運,在洞庭湖碼頭卸貨,然后通過牛車往君山
與鷹嘴崖的方向送。
遠遠看去,牛車似乎一直從碼頭蔓延到了君山深處。
楊二十與妻子李婉君各騎著一頭大宛良駒,身后是數十名護衛騎馬跟隨。
前面有一輛馬車的車轅斷了,一側的車轱轆滾落在一旁,楊二十立刻命令身后隨行的護衛上去幫忙,將壞掉的牛車與車上的糧食抬到一邊,以免阻礙的交通。
趙士曲來信說隨著大軍的不斷集結,糧食已經出現供應不足的狀況,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壞掉的牛車很快就被清理到了道路之外,運糧隊伍繼續前進。
李婉君拿出水囊遞給楊二十,道“夫君,如今集結在七星山的各路大軍,已經超過千萬之眾,每天都有數十萬的軍隊從各方集結而來,糧食供應不會出現什么問題吧。”楊二十苦笑道“不能出任何問題啊,爹爹這幾年一直退居幕后,如今也在各地巡視,就是害怕糧食運輸有出現問題,現在江南道的木材都快被砍光了,數十個造船船塢正在沒日沒夜的造大船,如今每天至
少十艘五牙大艦下水,投入到揚子江運送糧食輜重,只要再過十天半個月,就能緩解七星山糧食短缺問題。”
李婉君嘆了口氣,道“多虧夫君了,如果不是夫君與爹爹沒日沒夜的操勞,只怕現在江南道已經亂成一鍋粥。”楊二十聳聳肩,道“我其實也就操勞一些罷了,現在運送的糧食,大半都是從朝廷各地的廣平倉、太平倉運來的,我們楊家與江南幾大糧商儲存的糧食,幾乎還沒有動,我現在就擔心這一場大戰會打幾個
月,甚至更久,到時幾千萬大軍人吃馬嚼,每天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走,咱們快到君山了,問問士曲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李婉君點點頭。二人拍馬揚鞭,朝著遙遙在望的君山疾馳而去,身后數十騎護衛立刻跟上,漸漸的消失在了漫天的灰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