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峰,后山,祖師祠堂。
現在八百里的蒼云山脈,聚集了近百萬正魔修士,幾乎所有的山峰都很熱鬧,但輪回峰的后山卻一如往常的安靜。
寧香若踩著月華,出現在這了祖師祠堂的大門外,這里還和以往一樣,幽靜,幽靜的令人心中發寒。
那兩盞慘白的大燈籠,在夜風下徐徐的晃動,從遠處看,就像是兩個鬼瞳。
祖師祠堂對于任何一個門派來說,都是重地。
蒼云門有很多祠堂,在輪回峰的前山有一個大祠堂,類似沅水小筑之類的蒼云長老居住之地,也有小祠堂。
但后山的這座祠堂,卻是最重要的一個,前山的大祠堂,只是為了迷惑敵人用的。
寧香若對于看守在祖師祠堂里的那個耄耋老人充滿著好奇,這個老人似乎什么都知道。
是這個老人引領自己去竹林封印,取出了班竹水的那枚七組織的玉牌。
當初發現掌門師叔在密道里以地脈煞氣修煉真法,也是這個老人忽然出現,將自己救了出來。
寧香若可以感覺的出,這個老人對自己沒有敵意,否則她早就死了。
今夜剛回到蒼云,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后山,她想解開心中的疑惑。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推開了祖師祠堂高大的木門。江水游依舊坐在神案前的蒲團上,用心的雕刻著一塊木頭,大眼小獸夢魘獸將自己團成了一個小肉團,趴在神案上睡著,聽到聲音,它只是瞇著眼看了一下,然后繼續睡
覺。
寧香若走到了江水游的身邊,江水游沒有看她,于是她就去給歷代祖師上香。
上完香后,江水游才開口道“你身上戾氣很重,想必是這一戰,你殺戮過盛所致吧。”
寧香若道“是殺了幾個人,但他們都是該殺之人,我不殺他們,他們就得殺我。”
江水游點頭道“修真之人最忌的就是心魔,殺戮則是最易滋生心魔,你要記住,你的劍只殺該殺之人,問心無愧,便不會被心魔反噬。”
寧香若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今日剛從南疆回到蒼云,這一次深夜前來,是有一件事詢問前輩。”
江水游道“是關于那塊玉牌之事吧。”寧香若并不奇怪江水游能猜到自己的來意,她從懷中拿出玉牌。道“昨天下午,玉牌發生震動,似乎與一段低沉的號角聲有關系,你和我說過,亡靈號角是可以召喚玉牌
的,昨天的號角聲是不是亡靈號角”
此言一出,江水游手中的木牌掉落,趴在神案上呼呼大睡的夢魘獸,也豎起了耳朵,腦袋緩緩的抬了起來。
江水游身上的玉牌,昨天下午也發生了一系列的震動,當時她就知道,亡靈號角又被人給吹響了。
但號角的聲音不像夔牛大鼓能傳的那么遠,到目前為止,她都不知道亡靈號角到底在什么方位,更不知道在誰的手中。
此刻寧香若說昨天她聽到了號角聲,說明亡靈號角當時距離寧香若非常非常的近。